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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中島 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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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正值俄罗斯侵略乌克兰期间,国际关系越来越紧绷,一向给人“威权主义”观感的中国也变得引人注目。我们就来听听中国本土居民和海外中国人对自己母国的看法吧。
本次,日经Premier系列就「目前中国人如何看待中国」这个话题,介绍中国人对本国爱国主义教育的看法。
习近平思想教科书的内容
2021年9月,开学伊始,一部分学校开始教授习近平思想课程。就像是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这些被写入宪法的历代领导人的执政理念一样,习主席的思想也享有同等地位。使用「习近平思想」教科书的目的,就如文字所描述的那样,是为了给年轻一代灌输习近平思想。
从中国网站上展示的小学教科书来看,它的全名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生读本」。教科书采用大量的配图,把「习爷爷」的教导以简单易懂的形式教授给小学生,比起思想内容本身,道德相关的内容占主要部分。
中学教科书稍微提高了难度。书中有「习思想是以习主席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对民众和民生极为关切的表现,也是可实践的最佳答案」之类的话语。书中有把对新冠的封城政策强调为“党的执政成果”,把台湾问题描述为「海外势力利用台湾和南中国海问题不断地挑衅,制造摩擦」等记载。年轻一代从小学开始到高中毕业共12年时间,都将被该系列教科书打上思想烙印。
同年8月,新学期开始前,中国教育部的领导们在记者会上阐明引入习思想教科书的目的是「植入红色基因」。
10月,我找到了和住在中国某城市的居民对话的机会。他的孩子刚进入中学。他表示学校还没有开始使用习思想教科书。在别的城市居住的朋友也表示“本学期还未开始使用习思想教科书”。
前文提到孩子是中学生的那位中国人说:“从外国人的视角看,习思想的本质果然是精神统治吧。我也认为这方面因素占很大比例。”从他的描述中得知,除教科书外还有其他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等读本,相关书籍的日本版也能轻易在日本网购取得。
人们对于爱国主义教育持有各种各样的看法
“它不仅仅有思想意识形态的内容,还包罗环境问题,贫困问题和政治相关的各种议题,这部分内容即使对成人也有借鉴价值。”
在网上搜索找到了日语版「习近平谈治国」(外文出版社)的第1至3卷,各有500页以上的厚度。2014年9月出版以来,被翻译成英语,法语,阿拉伯语,日语等多国语言。
本书开头写着“广大干部群众应把学习掌握「习近平新时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重大任务。本书也是向国际社会提供的研究现在的中国和中国共产党的重要文献”。
我多次在中国的书店和图书馆见到这本书。尤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2018年时访问的天津滨海新区图书馆时,在馆内一角陈列着数量惊人的本书。从那时起,政治相关的读本数量在中国急剧增加,在大城市里也有这类书籍的专卖店。
尽管习近平思想才刚开始正式进入教材,我从好几个人那里听到“小学中学和高校教师应该又要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开始教学了吧?”的声音。2021年12于野,中国政府对学校教师群体出台了内含“必须忠于中国共产党”等条目的「修订版教师法」。如何对孩子教授习近平思想成了教师们普遍头疼的话题。
和以往一样,爱国主义教育继续进行着。由于日本不存在类似的教育,所以日本报道中能看到“从小开始的洗脑教育”等描述。那么当代中国人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我们采访了分布于广大年龄层的中国人,有约一半人否定“洗脑教育”的说法。
“我不认为这是洗脑教育。从中学到大学,我受了十年的政治教育,但现在已经全忘光了。(笑)我只觉得那是无聊的课程,没有一刻是从内心认同它的。因此,我认为习近平思想也是一样。”(50岁左右的女性)
“我周围没有人对马克思主义或政治感兴趣。我认为大家是因为考试要考才学习习近平思想的。只是执行上头的命令罢了。”(30岁左右的男性)
“学生时代,我去过爱国教育基地参观共产党的历史遗迹,我知道这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一环。爱国主义教育不只以课程的形式体现,偶尔还会以社会学习等形式参与。用日语中有名的”反日教育“这个词替换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吧。
但在中文中,不存在”反日教育“这个词。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也不只有抗日战争这一段。
若将来不打算成为党员的话,参观历史遗迹的意义就仅限于旅行或远足了。比起学习历史遗迹,我只记得在途中和朋友嬉戏打闹的场景。尽管我也受过马克思主义教育,但我完全没有被洗脑。反而是日本动漫把我给洗脑了。在小学和中学时代,我满脑子都是喜爱的动画呢(笑)”(30岁左右的女性)
虽然持上述观点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事实上连日本人也被“洗脑”了吗?
某个在日本的中国人表示“从到日本的第一天起,就意识到自己曾受到多么严重的洗脑”。在中国时,大家普遍接受918事变,815终战仪式等政治教育。因为中国的教育就是这样。“
此人很感激在中学时遇到过自由派的历史教师。“老师把教室门关上后说’我只在这里悄悄说,要是日本赢得了侵华战争,中国会变得更好。’没到日本之前我还没意识到这世界存在着那么多未知的部分。现在,我回国时和国内友人完全聊不起来,我认为他们果然被洗脑了。”
其他的旅日中国人也认为“正式开始习近平思想教育后,孩子们绝对会被洗脑。真的是又害怕又可怜他们。”
其他的中国人也存在诸如“所谓洗脑的定义是灵活变化的。日本人不也被日本媒体洗脑了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洗脑,毫不怀疑地接受日本媒体的观点,这不就是洗脑吗?”的观点。
就像目前为止所写的那样,习政权为了追求高向心力,最近频繁动作。结果导致社交媒体上的爱国言论和党员数量的增加也是事实。
虽说如此,相信各位可以理解这不一定就能让所有人都燃起民族主义。表面上不违抗政府甚至积极肯定政府的举措,实际上只希望政治学习会快点结束,能尽早回家的人也有很多。
译者的话:文中可以看出,大多数国内民众对习思想进校园的态度是一种“消极的肯定”,他们把它和马列主义等课程看成是反正以后会被遗忘的八股文,而海外的国人则多持明确的否定态度。
习思想本身所强调的是毛泽东时代的陈年糟粕,可以说,即使拿来洗脑民众,大多数人也不会被这些陈腐的东西打动,这和思想提出者本人的水平是有关联的。
我对习思想进校园的看法是:一场不够高明的洗脑运动。可是这不代表我认为学生就能免疫它。目前国内媒体的反智化,浅薄化日益严重,我担心下一代人会没有能力抵御这种低水平的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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