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一位自称“大腕级政治犯”的成都奇遇
自三年前心脏手术后,一直未出远门。近年来成都老友R君多次建议我,趁手脚还算灵便不妨外出走走,一则换换空气找点新鲜,再者借此机会好好聚聚,经老友再三蹿促,加上自已久静思动,遂于8月上旬隻身赴西南。8月7日先飞贵阳看望年近九旬老岳母,复于8月10日飞抵成都。
老友R君是办事极认真之人,考虑我爬楼及行走多有不适,在我抵蓉之前,特地通过Google卫星地图为我找了四家离他府上最近的宾馆供我选择,最后挑中了距离他家0.36公里的成都法官接待中心。该处原是成都中法内部招待所,近年来对外接客。
自思这辈子同公检法打了几十年交道,而以旅客身份下榻法院开办的宾馆,这倒是头一遭,心中未免有三分好奇。及至入住后发现,这家宾馆无论硬件设施或服务质量都相当不错,尤其是二楼自助餐,品种繁多、价廉物美,几位服务员小MM个个笑容可掬,待人亲切。最令我满意的是夜晚极为安宁,通霄无人打扰。记得四年前我在成都另一家宾馆住宿时,什么条件都好,就是“小姐”打扰过多,有次居然敲开门后硬要强行进入。
这法官接待中心虽然开门接客了,住店的却很少,几天下来我几乎没看到什么旅客模样的人,每天在餐厅见到的全是老中青各色公检法。独自一人来到外地,置身在这种环境中无疑会大大增加安全感,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点小意外的话,肯定我还会多住上些日子。
抵达成都次日,R君侄儿F先生亲自驾车带我玩了一天,晚间又逛了锦里夜市。F前些年炒股和炒期货很是赚了些钱,腰包一鼓自然而然就成了大款阔佬们云集的某些去处常客,大约是为了显摆一下,夜宵时突然提出,成都两家名媛休闲会所的小姐都是一流佳丽,明天上午要带我去消遣一天,好好领略一番倚红偎翠滋味,见我笑辞不应,连称已联系好三位绝色妙龄女郎,且已付过订金,只等我们明日一行三人前往潇洒。见F君如此盛情,不忍拂却人家这般美意,遂允之。
次日上午七时许下楼早餐,吃饭间,邻桌有三位正在交谈,称今日上午成都中级法院要审判一名政治犯,可能会很热闹。其中一人问审判是否公开,叧一年岁较大者答公开审理。接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以至下面内容无法听到。
审政治犯?我一听登时来了兴趣!别的不说,单就“政治犯”这三个字,即足令我怦然心动。
自1949年以来,在我国的任何法律辞典中是找不到政治犯这个词的,即以我这个比政治犯还政治犯的大腕级政治犯而言,当年的头衔也不过是“现行反革命”,而“反革命”按中国的说法属于刑事犯罪。如今在成都居然出了政治犯,豈非咄咄怪事?我侧脸盯了一眼邻桌身着便装的三位,以我几十年的经验判断,那身份绝对非公检法人员莫属。话由这三位道出,谅必不会有假。
按中国现行法律,凡公开审理的案件,年满18岁的公民都可以列席旁听,我决意去看看这审政治犯到底是怎么回事?
匆匆结束早餐后,下到一楼总台向值班小姐请教成都中法地址,总台小姐笑着告诉我出门左拐50米即至———弄了半天,我下榻处原来就在成都中法大楼之内。
与R君正待出门,F先生忽然驾车而至,称先带我们去吃早茶,然后再去休闲会所潇洒。我赶忙告知情况有变,找小姐一事看来得另择时日,同时把准备去旁听政治犯受审一事告诉了他。F一听当即连连摆手,说刚才从法院门前经过时,外面己聚集了好多人,并且有大量警察在场,弄的不好今天要出事。当时他摇下车窗问一看热闹的究竟咋回事?那人说今天这里审一个姓汤的叫啥子仁的,这家伙专门在网上写文章同政府作对,据说北京还来了几位大律师,云云。F叫我和R君千万莫去,以我们偌大年岁,这种是非之地还是远离为妙。他不说也罢,经他如此一介绍,更激发了我的兴趣,当即含笑相告:“我这人历来参照D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办事,下级服从上级,小头服从大头,但凡小头和大头出现矛盾时,毫无疑问得以大头为重,今天我只能选择去法院,不得不暂时放弃休闲会所了。”见我主意已定,F只好怏怏作罢。大约是怨责我有些不识抬举,直到离开成都时再也没见过他,去休闲会所寻芳之事自然也成了泡影。
出门左行20米是十字路口,眼光一扫便发现气氛不对,首先是东南西北四角都停着不少警车,每辆车旁均有数名警员站立,那架势很象等待某重要人物通过道口。沿左侧法院方向望去,只见法院门前、周围以及街对面都站有不少警察,另外还有不少转来转去的闲人,那神态一看无疑都是便衣;再就是法院围墙下席地坐了一溜排人,有的在摆弄笔记夲,有的在打手机,那模样肯定不是沿街揽活的农民工,十有八九都是些奔今天法院审判而来的有关人士。
行至法院大门时,发现好多人正从大门左侧一小门朝内涌,上前一看是进入法院的安全检查通道,我和R君排了不少时间队才通过安检。法院安检非常认真,除对进入者的随身物品彻底检查外,搜身时每人还必须高举双手作投降状,不知省市公仆们光临法院指导工作时,是否也会如此高举双手通过安检。
根据以往经验,旁听案件首先得领取旁听证,进入院内后随即四处打听何处发放旁听证,可问遍法院内所有过往人员,均称不知此事。当我和R君沿宽大的台阶拾级而上进入大厅时,发现厅内已聚集有三四百人,稍一打听,原来全是来旁听的,而且同我们一样,一个也没领到旁听证 ,好几位告诉我们,法院根本就没发放。
我一听当即明白要想进入庭内旁听已不可能,望着大厅内黑压压人群,说不定今天这庭外倒很可能会有一番热闹可看,好些年没见这种场面了,我们决意在此等待机会一饱眼福。
稍后大厅最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大声喧嚷,我和R君赶忙穿过人群前去察看动静。近前一看,右边第五法庭门前正有一大群人围住两位法院工作人员理论,高声质问法院为什么不发旁听证?其中一个子女士声音特别尖利:“既然是公开审理,我们都有权旁听,你们故意不发旁听证,就是非法剥夺我们的旁听权利!”两位法院工作人员态度倒是很好,不论怎样质问,答复口吻非常平和:“不是不发,而是全部发完了,请大家理解。”正说话间,忽见有三位旁若无人般穿过警卫走到法庭门口值班桌前,然后各摸出一张纸片朝桌上一丢扬长而入。这时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格老子!他们的旁听证哪来的?我们咋个领不到?”话音刚落,立即引起一阵哄笑:“这几个哥子都是群众演员,事先早就安排好的!”
值得一提的是挡在法庭前面的一溜排警察,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无论人群怎么喧闹,始终双手后背、挺直身子站在比我们高两级的台阶上,只有个别人试图上台阶时,才伸出右臂优雅地做出一个谢绝近前姿式。这使我一下想起了当年“一打三反”运动时的公安兵,那般大爷若是放到今天,恐怕这会儿成都所有大小医院的救护车都拉着警笛往这儿狂奔了。
时间快到十点了,大厅内人群越聚越多,好些明显是农民模样的人也混了进来,照理说这些人是不会对旁听感兴趣的,样子又不象是被告的亲友,难道今天的案子会同他们有关?如果真是这样,这位能把贫下中农惊动的被告,看来还真不是一般角色。这时我特别注意到一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老头,面容清瘦,满头白发,精神却特好,每挤到哪总有人围住他,这会儿正向身边人介绍自己:“老子是成都中级法院的常客,哪儿有官司,哪儿就有我,今天老子就是要看看这场好戏啷个收场?”那口韵味十足的川音,使我立即想起了李伯清的成都评书。
大概是人多得有些不象话了,这时有几位头头模样的人在高声发话,要大家别围在五号法庭周围,也别聚在厅内喧哗,法院特地拨出了大厅左侧的一号法庭供大家入内休息。原来站在法庭外台阶上的警察也全部下来,对通往五号庭的通道上实行了封闭。
拥挤中忽然发现人群里有个瘦高个正举着个相机在拍照。我一看不由暗自纳闷,这种场合拍照无疑是最为犯忌之事,怪的是怎么没人过问?。有几位一看可以自由拍照,立即掏出手机跟着拍了起来,谁知刚按两下快门,每个拍照者身边一下有人上前一把夺去了手机。我旁边有人立刻笑了起来:“真是大脑简单!咋个可能让你拍照?先前那照相的家伙是钓鱼的!”
站了半天,我和R君腿都酸了,于是去一号庭找个座位坐了下来。中国人爱热闹有传统,不知是谁居然把几个小孩带了进来,其中一个十一二岁顽童在原告、被告、书记员席位上折腾一番后,最后直登顶层一屁股坐在了中央的审判长高背椅上。这小子也不知是从电视上还是从哪学来的,忽然抓起审判席桌面的法槌呯呯敲了起来,口中还连声高呼“开庭!开庭!”一看如此有趣,下面好几人高声笑骂起来:“开你妈的槌子庭哟!”,“开你妈的槌子庭哟!”,全场顿时哄成一片。
稍坐不久,忽听大厅内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我和R君赶紧起身出门朝掌声响处挤去。只见两位中年男子正穿过人群向第五法庭门前走去,一边双手高举频频朝人群拱拳致意,从围绕他们的掌声看,这两位估计是北京来的律师了。其中一位领头模样者身形高大,气宇轩昂,不少人说这两位就是前不久轰动全国的邓玉娇案的被告律师,高个者即大名鼎鼎的X X X律师,究竟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老友R君在旁向我嘀咕:“怪事啰,成都有这么多律师,干嘛非得请北京的?”我一听不由笑了起来:“你想想,从今天这场面和架势来看,这案子居然有如此之多人来旁听,可见这被告肯定是个有点来头的家伙,当局关心他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样一个烫山芋,请问成都哪一家律师事务所敢接?今后他们还要不要在成都司法局手下混了?”R君听完我解释感慨地点了点头。
根据以往经验,刑事案开庭前律师一到,紧接就该带被告入庭了,我和R君紧盯着警察把守的一个空缺,我们倒要看看这位“政治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红眉毛绿眼睛!可左等右盼好久却始终没再见有人进过第五法庭的门,自从律师进去后,那门早就关上。
这可有点怪了,被告不出场,这庭怎么开?莫非是缺席审判?人群中不少人也为此纷纷议论起来。有两位自称熟悉内情的男子说人早带进去了,庭也早开了,人是不可能从这里经过的,每个法庭内都有个后门。我和R君听了有些将信将疑,坊间百姓常常私下议论法院开后门,难道真的有后门?可是细想一下恐怕还真是这样,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开庭的话,那法官大人中午豈不要饿肚子?
站了半天我和R君实在有些吃不消,再想去一庭找位子歇歇时发现早已人满为患,于是只好向厅外走去,看能否找个地方坐坐。走到大厅出口附近,看见有位女士正向周围人群大声诉说,说今天好多人不让来旁听,有的天没亮就有人把住家门不让外出,连上莱场买菜都不准,有的刚刚起床,立即被生拉硬拽请去喝早茶了。这位女士又说,还有些特地从外地赶来旁听的,一下火车就被盯上,结果都被堵在旅馆不让外出。说这些时她报了不少名字,我只记得其中有个叫“爱妹妹”的,刚住进宾馆当晚就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顿,落了个鼻青眼肿。( 从“爱妹妹”这名字看,想来此人似属猎艳族一列,大概是轻信传言误以为今天审理的是椿桃色案件,指望能亲眼一睹当事人芳容为快,谁知不明不白赶了趟浑水,结果白白吃了一番苦头 )说话的这女子身材纤细,面容姣好,一副文静模样,如在街头遇见,肯定以为是位相夫教子贤淑女性,可谈吐之言辞锋利,尤其是一双纤秀美目所透出的寒光,足以令人感到切不可以貌取人。常云“自古蜀中多豪杰”,不想女流辈中也有如此强人。
出门在厅外宽大的石阶上坐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看见从左边安检门进来一位三十来岁中年男子,小平头,墨镜,肩上背个黑色电脑包,边走边高嚷着什么,几位警察在其身后四五步处正不紧不慢跟着他,行至大门里口一间小屋前,小平头在一高台阶上坐了下来。这时几位警察不知为什么一下朝他围了过去,接着只听小平头喊了起来:“你们干啥子?你们干啥子?这是法院,这是人民的法院!是国家给了我旁听的权利,你们凭啥子要剥夺我的权利?!”我一听不免有些奇怪———包括我和R君在内的千把人不都在这“旁听”?可也没见有人来赶我们出去,唯独这家伙一进来就如此受重点照顾,看来肯定有些来头!
正想事间,只见一名警察上前一把勾住小平头颈子,其余几位扭住平头身子连抱带推朝大厅右侧方向移去,不知是失去平衡或是故意赖地,平头一下四脚朝天仰八叉倒在地上,害得勾他颈子的那位随之也跌在了他身上。这时警察架起平头两只胳膊直接拖了起来,平头一面挣扎一面拚命在喊着什么,大门外街上好多人透过铁栏干向里喊“打人啰!打人啰!”。和我们同坐在台阶上的一位五十多岁戴帽子女士,看来也是位不简单人物,一下站起身尖声叫了起来:“大家快看,警察打人啰!警察打人啰!”话音未落,几个便衣立即围住了她:“哪个打人的?你看到谁打人的?”
说实话,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我眼皮下发生,天地良心,警察确确实实没打平头,只是把他强行拖走而已,这位女士显然是夸大其辞了,于是我起身上前讲了句公道话:“这位女士您讲话得实事求是,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不是打,是拖——”最后一个拖字,我特地模仿四川话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韵。
我原以为我的主动作证也许能博得便衣警察同志两句表扬,谁知话刚落音,立即有两张气势汹汹的脸一下对准了我:“你说啥子?你说啥子?你说啥子?”三个“啥子”音调一个比一个高,一下弄的我莫明其妙!
老友R君一见此景赶忙过来一把将我拉开,一直到二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后开始埋怨我:“老方啊,不是我说你,你刚才那话确实有些不讨人喜啊,难怪人家要冲着你发作。”
我说我没讲什么啊!我只不过是好心纠正那戴帽子女的用词不当啊!
“亏你平时还摆弄文字。”老友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从通常字面意义看,这‘打’字似乎要比‘拖’字严重一些,可这两个字在司法衙门里自古以来却是另有一番讲究的,你可千万别以为‘拖’就比‘打’来的文明。”
见我一脸疑惑,R君笑了笑继续给我上起文字课来。
“不妨举例说明吧。比方古时某人犯事,青天大老爷惊堂木一拍:‘替我重打三十大板’,这是打;‘替我掌嘴二十’,这也是打。打的最严重后果无非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一般而言,对性命却是无大碍的。而这拖就不一样了:‘拖出去砍了!’,‘拖出去毙了!’,甚至还有拖出去喂狗、将妇女拖出去让弟兄们享受的事。可见凡是用到‘拖’字之处,那被拖之人的下场是绝对不妙的,而被打的往往只不过受点皮肉痛苦而已。你想,你这拖字能说吗?
“另外,在中国这‘打’字有时还是一种关心、一种教育的特殊方式,中国百姓教育孩子素有‘不打不成器’之说,你可见谁说过‘不拖不成器’的?”
见老友越扯越有点离谱,我正想问他那把人打成右派、打成反革命,那个‘打’字该如何解释时,忽听大厅内又响起掌声,我和R君立即冲上台阶向厅内跑去。
刚进门,只见两位律师正在人群簇拥下往厅外走,好多人举着手机在拍他们,这时却没人管了。和两个多小时前进去不同的是,周围掌声虽然仍旧非常热烈,可这次律师没再向众人举手致意,那脸上分明是一副戚然表情。按我的经验,得胜的律师脸上总会有意无意露出些得意的笑,甚致会以V形手势来表达内心的高兴,从眼前两位律师的脸色看,这场官司大概是输了,这倒同我和R君的估计完全一致。本来嘛,在中国凡是和政治沾上边的案子,岂容被告胜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
这律师一出来,不用说庭审早已结束,被告自然照旧从后门被带走了,再待下去已没什么可看,抬腕看表已快到一点,遂同R君走出法院大门。同进门相反的是,出口处把门的警员对出门者非常客气,人在三米外便拉开铁门恭候,我们后脚刚刚跨出,身后铁门随即咣当一声锁上。
原指望来旁听的,目的虽然未达,也算旁观了整整一上午热闹,最遗憾的是,今天这位“政治犯”究竟姓甚名谁?到底为了何事惹上官司?庭审结果又是如何?到现在我和老友R君始终一无所知。
回到法官接待中心二楼吃了午餐,两人均有倦意,正打算午睡一会,忽有R君姐夫S先生来访。S先生是五十年代北京体院高才生,57年因“向党交心”交过了头,结果弄了顶右派分子帽子。我们这三个“过来人”一聚,很快就忘乎所以地共话起当年那些事。正说话间,房门突然呯呯响了起来。
刚拉开房门,两男一女三位警察走了进来,两位男的高大魁梧,女的长得挺秀气。通过门道时,其中一位还特地向空荡荡的卫生间内瞟了一眼。
“我们是查房的,请予配合。”
查房?这二三十年来我不知住过多少次宾馆了,可这中午时间来查房倒是第一次碰到!
我不紧不慢把身份证递了过去,接身份那位在相片和我面孔轮流扫了十几眼后把证还给了我,接着又将目光移向了R君和S先生。我赶忙解释是成都的两位老朋友。就在查验我身份证的当口,其余两位仔细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他们似乎特别注意我放在床边的那只摄影包,大约是没带搜查证,没好意思让我打开。
查了十分钟左右一无所获,三位不得不悻悻走人。老友R君特地礼送三位出门,关门时又特意客套了一句“欢迎再来”。
我们三人重新坐下五分钟不到,忽然又听有人砰砰敲门,进来的仍旧是方才三位。这次其中一位手中捧了一个大本子,一边看一边问:一个叫吴X X的住没住过这里?今天来过没有?
我说我从不知此人是谁,你们大概搞错房间了。三位盯住我看了会复又转身离开,这次走后再没人来。
警察的接连两次光临引起了我和R君的警觉。大白天中午一连两次查房,这决不会是普通的治安检查,他们一定是有目的而来,再准确点说,他们肯定嗅到了什么。我脑筋一转,立马想到了上午我们去法院旁听的事。大概是我们在法院大厅中待的时间过久,从而引起了有关人士注意,特别是我又多了两句嘴,一下被人盯上了。好在我和R君同那位“政治犯”八杆子打不到边,今天只是去看热闹,没想到的是看热闹也有可能会惹来麻烦,当今社会与时俱进的步伐确实越来越快了。
按老友R君夫妇的安排,我还得在成都再玩几天,可一想到自已有可能被人盯上了,觉得还是三十六着走为上。当前跨省追捕都是常事,到时折腾我这送上门的岂不更省事?我决定下午就去买明天回南京的机票。
次日傍晚我飞回了南京。作为游记,写了这篇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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