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奥维尔曾经说过:一些理念是如此愚蠢,以至于只会有某个知识分子可能相信它,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会愚蠢到相信那些理念。在这方面,20世纪知识分子的记录尤其令人震惊。在20世纪,几乎没有一个滥杀无辜的独裁者缺乏知识分子支持者;这些独裁者不仅拥有自己国家内部的知识分子支持者,而且也拥有自己国家之外的民主国家内的知识分子支持者。
今天聊聊大作家萧伯纳。我一直说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是一回事,但很多人坚持认为纳粹是极右。事实上,德国纳粹党的普通党员基本都来自共产主义者。而萧伯纳这样的共产主义作家,恰恰也是纳粹铁粉。
一、萧伯纳与斯大林
苏联时期,有很多伟大的艺术与文学名人去了苏联,他们大多吹捧苏联与斯大林到无耻肉麻,这些人有:英国作家德赫伯特·威尔士,剧作家萧伯纳,社会活动家韦伯;德国剧作家路德维西·布莱希特,作家福伊希特万格;法国作家罗曼·罗兰,巴比塞,诗人阿拉贡,政治家爱德华·赫里欧……
而众多去苏联访问的名人中,独独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没有吹捧苏联,而是猛烈批评。虽然他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共产主义者,但作为人的良知,使得安德烈·纪德写出这样批评苏联的话:
“如果我们在苏联所见的一切都是表现快乐的,那也是因为所有不快乐的人都成了可疑人物,愁苦的人或至少现出愁态的人是极端危险的人物。俄罗斯不是诉苦的地方,要诉苦须到西伯利亚去。”
可是,反观那些吹捧苏联与斯大林的人,有的是傻,如罗马罗兰,有的则是邪恶,比如萧伯纳。萧伯纳回忆斯大林的除此接见的皇恩浩荡时说:“斯大林把我们当老朋友接待,先让我们尽情地发表意见,然后才谦虚地说了几句。”
他对斯大林的评价是:“心地纯正,刚正不阿,赤诚坦率”。“斯大林之所以青云直上,全是靠了这些品质,决不是搞阴谋诡计。”
且不论第一次见斯大林,就写出如此肉麻的吹捧,另一个角度,就这些没羞没臊的话来说,像极了今天网上的高保支们吹捧普京的姿势。
当然,作为大文豪的萧伯纳,给苏联洗地的姿势也是蛮拼的。萧伯纳回到英国时说:关于(乌克兰)饥荒的传闻,纯属谣言;他在苏联的亲历可以证明:俄国的粮食供应在他旅行期间比任何时期都好…..。在英明的斯大林的领导下,苏联将是未来之国,是人类的希望所在,是天堂。
有记者问萧伯纳:“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那个国家(苏联)呢?”
萧伯纳厚颜无耻地说:“的确,英国是地狱,可是,我的责任就是下地狱啊!”
事实上,被萧伯纳肉麻吹捧的苏联真相是,当时正值前苏联的大饥荒和大清洗的高潮,几百万人被饿死,几百万人被清洗,数十万失去父母的儿童无家可归、四处流浪……
慈祥的伟人斯大林此时正着手两项残暴法令:“五穗法”和流浪儿童处置法
1932年8月颁布“五穗法”斯大林亲自起草,其中:“侵犯公共财产的人应当作为人民公敌被枪毙。”。该法律使得饥饿的俄罗斯农民如果偷了集体农庄的几棵麦穗就可以被枪毙,最轻也要判十年徒刑。到1933年1月1日,该法令刚刚被执行了不到四个月,就有高达55000人根据新法令被判罪,其中2000人被枪决。
流浪儿童处置法于1935年4月7日颁布。法令规定,12岁以上的儿童若犯了扒窃之类的罪行,与成人同样论处,甚至可以判处死刑。
配合这两项残暴的法令,斯大林还有一条秘密指令:凡是在抢劫食品仓库和扒窃列车时被当场抓捕的人,以及染上花柳病的人,无论成人和未成人,统统秘密枪毙。
1933 年 3 月 2 日,萧伯纳和其他共二十人给曼彻斯特卫报的签名信中如是说:
“我们以下签名者是最近到苏联的访客……我们希望记录下,我们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看到经济奴役、贫困、失业和对改善的愤世嫉俗的绝望的证据。……我们到处都看到[a]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工人阶级……如果我们的系统为我们的工人提供任何遵循它的动力,那么树立行业和行为的榜样,这将极大地丰富我们。”
二、萧伯纳与墨索里尼
由社会主义者到纳粹主义者的萧伯纳,吹捧的暴君当然不限于斯大林,连墨索里尼与希特勒的臭脚也都是不放过的。
当墨索里尼认为“自由是腐烂的尸体”时,萧伯纳对此高度认同,且及时充当捧哏:“人类之所以甘受奴役,就是因为他们想望每天能获得二十四小时的自由。政府只不过是一个组织必要的奴役机构,政府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每个人都无法躲避其应该担负的奴役工作。”
1927年,萧伯纳向墨索里尼致以崇高的敬意:“英国的社会主义者最终发现墨索里尼的所作所为是一位负责任统治者的应有之义。”
同年,萧伯纳成立“大不列颠法西斯联盟(the British Union of Fascists)”。这个组织政治目标就是要在英国废除民主政体,将英国建成和墨索里尼的意大利一样的法西斯主义专制国家。
三、萧伯纳与希特勒
萧伯纳迷信纳粹种族主义优生学。
他说:如果你不能证明你的存在是合理的,如果你不努力……那么显然,我们不能利用社会组织来维持你的生命,因为你的生活对我们没有好处,它也不能对你很有用。
“每个人认识的人里面都有十二分之一的人是毫无用处的人,他们的存在是社会的负担,我们应该直接要求他们,请证明你存在的价值,你所创造的大过你所消耗的。如果他不能,就不能再让他们活在这个社会了”。1934年,萧伯纳要求科学家们发明一种“人道主义煤气”,可以让这些人毫无痛苦的死去。
纳粹倒台后的1948 年,萧伯纳还在鼓吹说:相当多的人永远不会遵守规则,因此对社会其他人没有用处。那些无法控制的人、凶残的、没有良心的、白痴、以自我为中心的短视和白痴,他们呢?……要惩罚他们。杀,杀,杀,杀,杀。”
比起中国的张献忠的七杀碑,这位大文豪也不逊色。
有了这样思想底色的文学大师,吹捧希特勒也就在情理之中。
萧伯纳说:“纳粹运动在很多方面都得到了我最热烈的同情。”当纳粹党于 1933 年 1 月在德国上台时,肖将希特勒说成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一个非常能干的人。”而萧伯纳自己而则自认为是把“严格礼貌和公正希特勒”的国作家。
1933年萧伯纳离开伦敦去南非度假时,他说在知晓希特勒已经把欧洲的一切事情都料理妥当的情况下去度假,感觉真好。
后来希特勒名声越来越臭,在1939 年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后,萧伯纳认为斯大林胜利地控制了希特勒。
美国人天然对独裁者不感冒,在 1933 年初访问美国时,萧伯纳循循善诱地劝说美国人接受独裁者,他说:“你们美国人是如此害怕独裁者。独裁是政府可以完成任何事情的唯一途径。看看民主导致了什么混乱。为什么害怕独裁?”
萧伯纳无疑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在戏剧艺术上有天赋。但是在政治理念和品味上的精神错乱,令人错愕与遗憾。
萧伯纳本人对自己评价说:
“根据某种伦理体系,人类可以分为撒谎者、懦夫、盗贼,等等阶级,这种看法不会使我担忧。按照这些体系来说,我自己就是撒谎者、懦夫、盗贼、肉欲主义者;我处心积虑地、高高兴兴地、抱有完全自重的意图,决心要终身欺骗人家,躲避危险。”
从这些话看来,萧伯纳虽然无耻,好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比济州岛的说书人强不少。
当下的俄罗斯暴君普京,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纳粹分子,斯大林主义者。可是,像萧伯纳一样没品的作家流氓对普京的赞美时常不绝于耳。反左把自己反成了左,一不小心,鸡国人的斗争思维就把自己献祭给了政治偶像,也是令人惋惜。
譬如,某个声称是保守派的曹某,说“以俄罗斯一国之力,对抗整个北约”、普京坚决反对共产主义,反对西方白左的‘政治正确’,为穷人提高了福利,高速经济增长,是个保守主义者等等…..。
古希腊刻在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的箴言: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引用了这一句感叹:人啊,认识你自己。
耶稣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那些理性的狂妄者,说出那么多有害人类共同福祉的言论与理论,事实上,他们是并没有认识自己。
6-16-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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