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eben Jahre in Tibet
西藏七年
作者: Heinrich Harrer
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一篇博文(主要是读后感及书中情节总结)。因有葱油提到此书,便找出了‘尘封’已久的博文,与大家分享。希望有兴趣的葱油发表感想,不了解西藏的葱油也或许可从中了解到一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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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书的文体虽然是回忆录和直叙记事,但读起来却觉得像在看有着很强电影情节的小说。这是忠于事实的西藏探险记录,有时记录得太真实,对我作为大陆读者来说又太陌生,以致我曾好几次翻看亨利自己写的前言,以及上维基百科查阅,以确认这不是他基于一些事实而创作的半纪实半小说。
我猜此书在大陆早已被禁。我读的版本是1957年的英文版。
1探险
书的前半部分记录了亨利从印度一步步走到拉萨的过程。书中对寒冷、风雪、饥饿以及难以想象的艰辛行军的描述十分有力而真实,是真的经历过那种磨难才能写得出的文字,字字都透出西藏的那股缺氧的寒气。
进藏的路艰苦异常,他们一没有良好的行军装备,二没有合法旅游证件,所以他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从印度进入,西北-东南向地横跨整个西藏高原。我用google earth 来定位他们曾经走过的线路,亨利本人也说,他们走了大概600公里的路程(这是后半段的路程,若加上前半段,恐怕也有上千公里)。
而支撑他们排除万难,直奔拉萨的信念,就是那在脑海里的布达拉宫。这灵与肉的磨炼让亨利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朝圣者。
2未知领域
书里向我展现了和官方描述的不一样的西藏——虽然落后,但并不阻碍人们快乐地生活着。西藏人迷信、医学不发达、生活设施简陋,但他们乐观、每天都有笑料可以笑餐饱、有坚定的信仰。
世界上有哪个地方能像西藏这样,生活和信仰是如此的密不可分?他们的信仰就是生活,他们的生活就是信仰。这里离天最近,这里的人也离幸福最近。
亨利也有过小小的思考:当他在拉萨打开收音机时,发现信号异常地清晰——原来,这里的空气没有污染,没有任何电磁干扰。类似地,西藏人的心灵和这无线信号又何尝不相似?因为海拔高,与世隔绝,这里便少了许多物质欲望,人们的心灵更趋于纯净。人真的需要那么多的物质吗?人最终幸福究竟在哪里?或许我们可以向西藏人学到些什么。
维系西藏社会的是藏式佛教。这在外人看来是好笑的世界观,西藏人却深信不疑。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是由前世的灵魂轮回而成,所以西藏人建房子挖土时,主要时间不是花在建房子上,而是花在把泥土里的虫子挑出来放生上。
既然每样活物的灵魂都会轮回,那佛的灵魂轮回,便是活佛了。活佛达赖喇嘛是西藏人的精神领袖,其地位有点像日本天皇。日本天皇被认为是神在世上的显现,而达赖喇嘛被认为是佛在世上的显现。
亨利和当时尚处年幼的十四世达赖喇嘛(丹增嘉措,即现在流亡海外的达赖喇嘛)结下了真挚的友谊,成了他的西方文化的导师。他对西方文化的向往让人惊讶,如果没有中国的侵略,他将会是个了不起的改革家。只不过历史不允许如果。
3共产政权
我为西藏有如此恶邻而感到可悲。
也这才开始理解,为什么达赖喇嘛一直到处跑。为什么GCD不遗余力地妖魔化他,为什么这段黑暗的历史在中国只字不提。
小时候被灌输的“中国人民是热爱和平的人民”,其实好虚伪,好虚妄。中国人一定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历史,诚实地思考,诚实地承认错误。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那么最后,若有朋友想开始着手了解近半个世纪西藏在GCD的统治下名存实亡的历史,这本书值得一看。
正文
1进藏
这本书忠实记录了德国登山队员Heinrich Harrer 自1939年开始的徒步对西藏的探索。在这之前,只有极少数的欧洲探险家到过西藏。在那个年代,西藏对西方人而言仍然是神秘的存在,比中国的皇帝或者紫禁城神秘多了。这片区域在地图上仍然是空白一片。
Heinrich(以下称呼为亨利)体格过人,在这次冒险之前,在1936年已经通过了奥地利奥林匹克登山队的严峻训练,1937年取得了世界学生降速滑雪比赛的冠军。他爬遍了阿尔卑斯山脉的所有高峰。在寻思着无山可爬时,亨利发现只剩下一座未被征服的山——瑞士政府禁止的Eiger峰。毫无疑问,亨利和他的队友们一起征服了这座噩梦高峰。
亨利寻找着更高的挑战。他从小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登上喜马拉雅山,世界第一高峰。在1939年夏天,他被邀请去参加Nanga Parbat (世界第九高峰,位于今巴基斯坦境内)的远征,而且还签了合同去拍一部滑雪的电影。
但几天之后,一个改变他人生的电话响起。在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时,亨利被邀请去参加喜马拉雅的探险!亨利在书的介绍里写到:“不用再做任何考虑,我直接去跟制片方取消合同,也不去Nanga Parbat的远征了。喜马拉雅那硕大无朋的山脉,从最高峰往下望,全世界尽收眼底,那里奇异的风土人情。。。已经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亨利当即回家收拾东西,向西藏进发!
但噩运随之而来。随着德国发动二战,探险队在印度的卡拉奇被扣留,并且被英国人当成战俘运去别的城市。西藏探险现在成了战俘越狱记!
(此后的篇章很大部分是记录亨利如何在印度边境进藏,花了好几年时间,过程十分艰辛,在此略去不表。。。)
1946年1月15日,向拉萨迈进的最后一天旅程。远望看到布达拉宫的金顶,这是达赖喇嘛的冬宫,也是拉萨的地标。亨利觉得,单就这就已经能慰劳他们一路一来难以计量的艰辛了。霎时间,他有种冲动,像那些朝圣者一样,屈膝跪下全身俯伏在地上。这是难以言喻的一刻。自从离开Kyirong村,他们已走了超过600公里的路程,而这一路上支撑他们的唯一信念,就是这在脑海里的布达拉宫的景象。他们走了70多天,其中只休息了5天,其中45天用来跨越Changthang山脉,一路上面对着寒冷,饥饿和危险。现在望着这金顶,所有那些磨难都不值一谈。
2在拉萨
初到拉萨,人们对这两个鬼佬面孔又好奇又害怕。亨利想找地方落脚,然而被居民赶出来,他们不敢贸然收留陌生人。亨利又累又困,此时只想倒下就睡。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十分吵闹,对这两人议论纷纷。亨利不管这些,当即脱下鞋子,露出又红又肿的脚,大家都收声了。那个刚才哀求他们离开的妇人,现在给他们递上了酥油茶;其他人回家给他们带了糌粑,补给品,甚至燃料。淳朴的西藏人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拉萨的人民都挨个来围观这俩外国人,上有高官宴请,下有民众接待。最后由一位拉萨的叫Tsarong的电力官员收留了他们。这位高官接受过良好教育,现在他儿子George在印度读书,两父子对西藏外的世界充满好奇,喜欢研究机械电子的东西。Tsarong的妻子Thangme贤惠有教养,教给了亨利他们很多礼仪需知和生活小常识。
而关于他们的身份问题,两人始终担心。但既然人已经在拉萨,那留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每天的行程都被book满了,有一天他们去拜见达赖喇嘛的家人,书上写的holy family,呵呵。达赖喇嘛这个词意思是宽广的海洋,西藏人是不用的,这是外界对那活佛的称呼。他们称呼活佛为Kuendun,意即“存在”。活佛是佛的灵魂在人间的化身,当前一个活佛涅槃时,灵魂会立即投胎到某个新生婴儿里头,这新的肉体就是活佛的下一个化身,如此无尽的轮回。当时,那位活佛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如今已是古稀老人。没错,就是现在流亡在海外的达赖喇嘛。历史有时看来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活佛位于最顶级,Tsarong这类官员是第三级,最低级是第七级。西藏佛教相信世上万物都是由轮回而来,而今生则要尽力积德行善,为让下一世能轮回到更高等的存在。
以此为原则,西藏人不轻易杀生,以致到了一种程度:一只蚂蚁一只小虫,他们都会轻轻拿起来放生;河流的水枯干,他们把鱼抓上来养着,到水充沛时放生;盖楼房挖土时,要将泥土里的虫子挑出来放生。因为任何生物,都有可能是某人前世的灵魂轮回,而救得越多的生命,功德就越大,来世轮回到更高等就越有希望。
达赖喇嘛的家人住在布达拉宫,他的母亲是一位和蔼,有福相的妇人,他的哥哥Lobsang Samten年纪轻轻便要作为达赖喇嘛和政府之间的联络人。他们一家原先是在青海Amdo的普通牧民,有一日政府通知他们说你们的小孩是转世灵童,于是他们就转瞬成为holy family了(有够戏剧化的)。所以,他们和正宗拉萨人不同,他们说话还带青海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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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的生活十分闲适。官员虽然每天都要上班,但都是11点去,下午3点回家。平民老百姓通常都打麻将,日以继夜地打。他们没有加班这个词。妇女不知道有男女平等这个词,但她们也过得很开心。她们每天花许多时间在打扮上,用各种金银珠宝扮靓靓,街坊邻舍之间还要比谁漂亮。每年有许多节日:大型挂画(唐卡)比赛,秋天大家一起放风筝,居然还有泼水节。这里尽管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但事实上就某程度而言,这里不失为一片人间乐土。
西藏人喜欢笑,他们不放过任何可以捧腹大笑的机会。笑别人扑街是很正常的事,这里面绝没有任何恶意,仅仅只是多了个笑料很开心而已。西藏人性格开朗,乐观,内心平静,他们更多时候看上去就像孩子一样。看来这里不仅在海拔上离天最近,在心灵上这儿的人们也离幸福最近。
尽管人们十分敬虔,西藏却在宗教上十分宽容。亨利和Aufschnaiter在拉萨呆了好几年,却从未被劝说要皈依佛教;在拉萨里还有清真寺,维吾尔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和藏民和睦的生活着。
和党宣传的不同,“解放”前的西藏,没有说的那么黑暗。是落后了点,但人们确实幸福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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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和Aufschnaiter以战争和身体健康为由,向政府请求为他们颁发在西藏合法逗留的证件。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他们终于被西藏接收。并且他们在拉萨的声誉已经很广了,全市的人没人不知道这两个德国佬,Tsarong请亨利给他修座喷泉,Aufschnaiter则被喇嘛们请去参与运河的修建。两人在拉萨有了活计。
1946年夏天,达赖喇嘛要从冬宫——布达拉宫,转移到夏宫——罗布林卡宫。这是个盛大的仪式。Lobsang说,他弟弟其实很孤独,在布达拉宫里基本不让出门,很少见到太阳。他对外界很好奇,甚至在亨利修喷泉时用望远镜偷瞄。布达拉宫虽然外表看着宏伟,但实质里头不适合人长期居住。转移到夏宫对他身体有利。
说起夏宫罗布林卡,这是由第七世达赖喇嘛计划修建,于第十三世达赖喇嘛竣工。这个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很喜欢现代科技。他给自己搞了三辆轿车,两部Austin一部道奇,先在印度拆解了,让苦力运上拉萨,再由一个印度工程师再拼起来。第十三世达赖喇嘛每年夏天就开车去罗布林卡。
但现在这位达赖喇嘛,还是小孩,他坐在大轿子里,由六十多人抬着。有个喇嘛拿着很大的孔雀毛扇遮着达赖喇嘛。整个队伍前后由僧侣和官员簇拥,敲锣打鼓,奇装异服,真是一副奇怪的东方景象。
达赖喇嘛经过时,所有人列队90度鞠躬,谁都不敢抬头。亨利和Aufschnaiter只是微微低头,年轻的达赖喇嘛对他们微笑。很高兴有木有!
每年,朝圣者都穿越Changthang山脉,历尽千辛万苦,为的只是能看到这活佛的显现。而在这之后,他们就以想念这幸福的一刻为乐。他们的生活就是信仰,他们常念念有词,转经轮。他们对事物的解读还处在原始水平。天降暴雪和旱灾被认为是神的愤怒,有丰收被认为是神的恩惠。达赖喇嘛用过的东西被认为具有神力,能治病。居然连较为开明的Tsarong两父子也对这深信不疑。
逐渐地,亨利在拉萨有了稳定的工作,并且升为第五级的官员。他骑的马用的绶带是黄色的,皇家颜色,可以随意进出罗布林卡宫。
有一日,年轻的达赖喇嘛传令,让亨利给他建一个私人电影院。亨利和Peter在当地已是家喻户晓的‘万事通’,而且这是达赖喇嘛的命令。于是乎亨利用铁皮搭起了电影院,播放机由吉普车的发动机提供动力。把车开进宫里了。
在这简陋的电影院里,亨利第一次和达赖喇嘛面对面地,以个人身份接触。
看完电影后,达赖喇嘛让所有旁人退下。他跟亨利说,他一直很想找机会和亨利接触,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这是唯一可以和亨利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马上接二连三地问了好多问题:谁是丘吉尔?谁是艾森豪威尔?莫洛托夫?
这位年轻的达赖喇嘛,表现出和他年龄和所处的地位不符的求知欲。他有令人惊讶的对科技产品的知识——电影院的播放机,在看不懂英文说明书的情形下,由他亲自组装;他懂得辨别飞机类型,知道各种汽车和坦克。和他的交流中,这位少年体现出非凡的智慧。他对外界的一切表现出浓厚的好奇心。他知道很多知识,但大都没有很好地连接起来。他要亨利从今以后教他英文,以及一切西方的文化。
少年无穷尽的求知欲,让亨利一次又一次地承认自己够不上。为了解释原子弹,就要先解释元素,但藏文里没有元素的概念,于是乎只好先解释各种金属的概念——这样一来少年又要问更多问题了。
达赖喇嘛坦诚地和亨利交心,他们成了好朋友,这份真挚的友谊持续了半个世纪。
3离开,以及无尽的思念
然而好景不长,似乎最灿烂最耀眼的时光总是会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阴云密布。国共内战,GCD越来越占上风。这份不安笼罩在每个西藏人头上。拉萨请来最厉害的先知,请其为西藏的未来和神通灵。“一个强大的敌人在我们国家的北部和东部,威胁着我们的宗教。”
而十三世达赖喇嘛在临死前留下了预言:“很快在这片土地上,诡计会从内和外出现。到那时,如果我们不敢保卫自己的土地,我们的信仰(包括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会被消灭殆尽,不留痕迹。我们领主和僧众的财产和权力会被毁灭。我们的政治制度会消失得一干二净。所有人无论贵贱,他们都会失去财产,成为奴隶。所有活物都要受无穷尽的折磨。这一天迟早会来。”除此之外,十三世达赖喇嘛还预言,自己会早死,西藏会被侵略,而继位者会在西藏被侵略时担任起领袖角色。
1950年8月15日,拉萨发生了大地震,全城人民恐慌。这是毫无预兆的地震,西藏人认为是非常邪恶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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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第十四世活佛
亨利对年轻的达赖喇嘛怎样被认定为转世活佛十分感兴趣,但达赖说他没办法记得那么早的事。有一日,西藏军队总司令 Dzaza Kuensangtse,作为为数不多的活佛见证人之一,向亨利讲述了以下如同神话般的故事:
1933年,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涅槃?whatever),他死时,坐在布达拉宫的佛座上,头朝南;第二天发现他的头面向东边。他们立即请来先知进行通灵。先知抛下了一条哈达,其形状指向日出的方向。除了这些之外,两年之内都没有明确的启示。
之后摄政大臣去神湖 Choe Khor Gye寻找启示。传说人们可以在神湖里看到自己未来的一些碎片。摄政大臣进行了长篇祈祷之后,往湖里一看,看到有一个三层的佛寺,有个金顶,旁边有些中国农民的房子,墙上刻了些东西。
满怀欢喜地,摄政大臣马上回拉萨,组织人员,准备寻找活佛。1937年,他们根据启示,一路往东走。他们走到Amdo(今青海省),找到很多佛寺,传说藏式佛教的创始人宗喀巴在此出生。他们看了很多小孩,但都不符合。正在沮丧之际,他们来到了一个三层的佛寺,有个金顶,旁边还有些中国农民的房子,房子墙上还刻了些东西。
为了能有真正的接触,搜索团的喇嘛换装做仆人,而仆人换装做喇嘛。他们进了其中一个房子,有个两岁的小孩跑出来,扯着那穿着仆人衣服的喇嘛喊着:“Sera Lama, Sera Lama”。的确,这人是从Sera来的喇嘛。
小男孩拿走了他们一条念珠,挂在自己脖子上。搜索团想立即给这男孩下跪,但因为换装,于是改日再来。
第二日,搜索团来给小孩做抓周实验。他们给小孩四个念珠,其中一个是属于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小孩抓准了;还有木制拐杖。他们抱起小孩,大耳,身体上有两个痣,全都符合佛(Chenrezi)的特征。
当时回族军阀马步芳控制着青海一带,他趁此机会勒索西藏400,000圆,放小孩走。1940年,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登基,他的名号是:Jetsun Jamphel Ngawang Lobsang Yeshe Tenzin Gyatso,意即Holy Lord, Gentle Glory, Compassionate, Defender of the Faith, Ocean of Wisdom。简称 Tenzin Gyatso,丹增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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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离开拉萨,前往印度。在离开的路上,他百感交集,难以忘记在拉萨度过的那段时光,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西藏人的热情好客,他们的单纯,这个国家的和平,与世无争。。。都让他难以割舍。他说:“我难以和我的朋友说再见。我就像一个看客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西藏走向无可避免的结局。我为此感到悲伤。”
“我的心很沉重,但我无法继续久留。我担心那位少年的安全。布达拉宫即将被毛泽东的阴云覆盖。五色的幡旗将会被红旗取而代之,在这飘扬的红旗上,那镰刀和锤子宣告着对世界的征服。或许这位活佛能够在这无情的政权下活下来(原文为soulless regime)。我只能希望,这个与世无争的国度能少遭折磨,不会被改革折磨得一蹶不振。在去印度的路上,我一直低头在找玛尼堆和幡旗。原来我在拉萨已经呆了七年了。”
“一路上我又累又饿,等到达了那心目中的圣地,那快乐难以言喻。”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很多忧虑已经变成事实。”
“西藏出现了饥荒;在杂志上,我看到照片上面,大大的毛泽东头像挂在布达拉宫上;装甲车碾压着开进拉萨;达赖喇嘛的官员已被驱逐出境;中国扶植了班禅喇嘛;中国人大规模进驻拉萨,并且修了许多路,将这片遗世独立的土地和中国连接起来。”
“但我知道我无法再回去了。。我的生命已经和这个可爱的国家无法割舍。无论我身在何地,我都想念着西藏。我常常能听见,在某个清冷月夜里,那些鹅在拉萨城边叫边拍打着翅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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