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8月18日 20:24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十三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十三回:冷蕊疏枝不肯沾袖 锁山绮思为吻绝食 (生灵 光) 肠断处,音稀人叹、斜影孤声。高墙流水溅无意,向月徘徊自照,负爱多少。 怕听更漏,可惜恼乱余香,挥袖总在人泪后。 梦绕篱边,寒恻风露,思春又恐春分手。 在这山沟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人人都可以被安排亲友接见了。 垂杨深沟,啼莺黑昼,野风乱绕长虫山。刑事犯们遇到接见,娇云捧日那就跟过节一样。不管是贪污犯,杀人犯,强奸犯还是贩毒犯,他们的亲友几乎很少弃他们而走的。瞧,那个名叫崔的强奸犯,强奸多名少女,被判了15年,他已经在监狱里呆了6年了,他老婆每月约会必到,在外挣钱养着他。从一个美貌少妇到半老徐娘,人家无怨无悔。带给他的食品他都吃不完,时常挑衅地叫道:“操,反革命们,要不要赏你们一条烟?” 二分人情,八分奚落。风云气象通寥廓。我对大家说:“不许要。”在里面,政治犯们分为一个组。监狱里指名我负责。因大家都很自觉,我管事其实不多,大家人品都非常好,在一起,可以谈任何话题,从无人背叛过自己的信念。 聚散怅望长叹,萍梗飘流无影。昨月今身,知谁同惜?今天是吴老师接见的日子,妻子来见他。吴老师是一个大学里的讲师,也是因为发表自由民主的演说,被判了3年。有学生称他为小方厉之。他今天似乎有些兴奋,毕竟近半年未见到他的妻子了,音信全无。可眼下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吴老师毕竟也是知识分子,大致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准备出门了。他问大家想带点什么进来。 “有根烟抽就好了。”有人说。 “没问题。”他微笑道。 千叠霁云,望不断缥缈,鬼明神灭。在这里面,政治犯们是最穷的。刑事犯们做工,可以挣工分,政治犯们做工,叫思想改造。所不同的是,刑事犯们基本上都认罪,政治犯们基本上都不认罪。监狱管理人员说,不认罪者没有工分。所以,此时,谁若有10块钱,就可以在监狱小卖部买东西,那简直就是大富翁了。 人们正想着吴老师今天会变成大富翁了。 而他已经回来了。 有烟瘾的政治犯们双眼欲穿,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双手。那手上只要有一合香烟,对于大家来说,就是过节了。一些政治犯们半年来没抽过一只香烟,有的实在憋不住甚至想过用手纸包草做香烟。而有烟抽的这一天,终于要来到了!我看见有几个人的眼睛里正燃亮着光芒! 吴老师的双手有些不自然。那些有烟瘾的政治犯们在分析着吴老师把香烟藏在什么地方。因为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吴老师强忍着双泪,拿出一张纸来:“她见到我只说了一句话:马上签字离婚。” “你签字了吗?”众人关切地问。 吴老师点点头:“她说你同意算协议离婚,不同意上法庭也要离。” 我说:“你没有给他讲‘既然冬天已经来到了,春天还会遥远吗?’” 吴老师:“我了解她,她不愿等到春天。” 远山暮集,对花容凄紧,松林幂幂。徙倚南壑,多少柔情蜜意,怎受得了冰轮共袭,苍璧有泪娥无意,谁敢来赴悲凄? 要香烟的重任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也没把握。她还爱我吗?至少她还会来看我的吧。她曾经对我的朋友们说过,和我在一起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一个少女能顶得住铺天盖地的压力吗?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反革命分子的帽子,简直就是泰山压顶。 身世飘流,情钟未愧,昔日兰花,人珠泪频。她终于来了。 人还是那么楚楚动人。双眸中还是那么波光奕奕。可看见她手上也没带什么慰问品,我就知道这可能也就是最后的分手了。 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工资又不高,难道还能要求别人来养你两年半?有人对我说过,如果她问你,是否愿意放弃她,你千万不能同意。如果你同意,就意味着30个月都不会有爱情路过你的身边,你将孤独地度过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可她的眼睛告诉我,结束春天吧! 我的心灵咯噔一跳,人仿佛坠入到深渊。 我的直感是希望爱情继续存在而不管它山蹦地裂。可女人不是生活在诗中,是生活在现实中。本想说:陪伴我度过这寒冷的冬天吧!可心灵中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不!你没权力这样自私! 相望两无言。看取秀眉萦曲,泪打香腮。我也含着眼泪点点头,吟了一首《我的心,你要去哪里流浪》 自尊 荣耀和财富并不能 使我伏在幸福女神的肩头欢泣 莫名的苦痛纠缠着我 今夜我要到那地壳的月光下流浪 我要到北冰洋去拾寻企鹅的的羽毛 抚爱我心灵的一道伤痕 打开坠落在天边的星星 有没有一滴怜悯人类的眼泪 观音菩萨给我补天之玉的玲珑剔透 我准备用来制造更多的真诚 我也辜负了有烟瘾的政治犯们,我带回来的就是这首诗。 就这样,一边是刑事犯们被接见后的欢天喜地,抛洒着糖果香烟;一边是政治犯们被接见后的悲戚难受,连一包香烟也没人愿带进来。 另一个政治犯王说:“这任务交给我了,下星期我接见!” 王原来是某公司的部门经理,也因为声援学潮被判了三年。 就这样,好几双眼睛又眼巴巴地盼着王的被接见。 可那山谷是那样地险峻,强风浓雾,这哪是与女人约会的地方?可有烟瘾的政治犯们,还是盼望着他的成功。毕竟大家的要求都不高,就想要一包香烟而已。 “没有红塔山,春城也行。” “春耕也不错。” “实在不行,等外烟也行。” “草烟也可以。” “是烟就行。” 身近青冥路,却不知天落飚。王被接见终于回来了! 还未进门,人们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对,没错,是他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那脚步声对于大家来说,那简直就是音乐!不,音乐也没有那么好听!那脚步声是那样抑扬顿挫,是那样令人兴奋,是那样扣人心弦! 他就要出现在门口了,我看见有烟瘾的政治犯们,脸上洋溢着难得一见的春色,仿佛上帝就要降临!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手上的塑料袋被撕破了,里面的东西早不知落到哪里去了。更严重的是他竟然鼻青脸肿,被打得浑身是血! 一问,原来他和他的爱人见面后,出于思念过度,两人不能拥抱就隔着窗户接了一个吻。这本来没有什么。刑事犯们被接见时,是常常这样做的。有的表现好的刑事犯,还有可能到招待所去单独会面龙颠凤翔。 疏梅开半,嫩香折芳,可知何郎,竟然惜爱,花与人比瘦。可就在他们接吻时,被一个狱警看见了。他拿着警棍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反革命分子还敢搞这个!” 看着他满脸是血,大家决定绝食!“反革命分子”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我直接找到负责分管我们的一个老刑事犯,请他通知监狱:“全体政治犯从今天起开始绝食抗议!” 铁窗里南云缥缈,连山萧木,落辉无情,霜林同色,俯仰丘谷,声撞苔壁。 他冷冷一笑:“《红岩》里学来的?你们以为一绝食,红烧肉就端出来了,是吧?笑话,你们以为是在跟国民党斗吗?” ----共120回 未完待续---
10年8月16日 05:52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十二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十二回:往事思悠初到人间 地心梦游云雨朝还 (生灵:光) 体验孤寂,是男人的梦魇。 睡梦中我又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第一次梦见神女。记得她是那样的美色盈杯,景如屏画。白天见到佳人花下,夜晚云雨香结。争窈窕,不伴偎,那一年有一次我曾在佳境中恍惚见到采莲女过碧塘。 那是我第一次梦见女性,可竟然不认识她。 也算是在小宫殿出世。 那省委大院里,名流穿梭不停。 闲邀女伴们带香笑,却从不思非非。直到她来到我的梦中,直接点燃了我的诗心灵感。我的第一次对女性的爱的表达,竟然是如此荒唐。 她说自己是云彩化来的,叫纭纭。 燕翔轻盈,莺托娇软,她竟然能拥着我飞翔。 她说带我去看古代四大美女。还告诉我四大美女享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是一个个精彩故事组成的历史典故。“闭月”,是述说貂蝉拜月的故事。“羞花”,说的是杨贵妃观花时的故事。“沉鱼”,讲的是西施浣沙时的故事。“落雁”,就是昭君出塞的故事。我们已经来到夜光下。她说三国时汉献帝的大臣司徒王允的歌妓貂蝉在后花园拜月时,忽然轻风吹来,一块浮云将那皎洁的明月遮住。这时正好王允瞧见。王允为宣扬他的女儿长得如何漂亮,逢人就说,我的女儿和月亮比美,月亮比不过,赶紧躲在云彩后面,因此,貂蝉也就被人们称为“闭月”了。她说:“你必须为貂蝉赋诗一首。” 可我还未出道,那敢献艺?可她竟然有魅力迫使我写诗。而我也在梦游中赋诗一首: 《闭月吟》 凭栏怀古月依旧,绝代风流缥缈柔。 不识窗晓凌波身,帘寂成悲春寒透。 纭纭听罢,说“还行。”然后又带我到百花园中,指着含羞草给我讲道:唐朝开元年间,唐明皇骄奢淫逸,派出人马,四处搜寻美女。当时寿邸县的宏农杨元琰,有一美貌女儿叫杨王环,被选进宫来。杨玉环进宫后,思念家乡。一天,她到花园赏花散心,看见盛开的牡丹、月季……想自己被关在宫内,虚度青春,不胜叹息,对着盛开的花说:“花呀,花呀!你年年岁岁还有盛开之时,我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声泪俱下,她刚一摸花。花瓣立即收缩,绿叶卷起低下。哪想到,她摸的是含羞草。这时,被一宫娥看见。宫娥到处说,杨玉环和花比美,花儿都含羞低下了头。这件事传到明皇耳朵里,便喜出望外,当即选场玉环来见驾,杨玉环浓装艳抹,梳洗打扮后进见,明皇一见,果然美貌无比,便将杨玉环留在身旁侍候。到后来也是悲剧收场。纭纭说:“你还必须为杨贵妃赋诗一首。” 我只好又吟了一首: 《羞花吟》 芙蓉影暗自掩扉,旧情新说花瘦肥。 早知明皇无情抛,永葆当初清幽味。 纭纭听后脸上涌动着红潮。她又带我到西施的浣纱河边,告诉我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个叫西施的,是个浣纱的女子,五官端正,粉面桃花,相貌过人。她在时,清彻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使他显得更加美丽,这时,鱼儿看见她的倒影,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沉鱼”西施如何帮助越王勾践复国。话毕前自然包含了又要为西施题诗。 那一夜我竟然灵感如潮汐。又赋诗道: 《沉鱼吟》 沉鱼不为墨绿迷,心在它处魂魄寄。 美貌犹能改国运,旷古至今堪称奇。 纭纭接着带我到昭君出塞的“落雁”处,描述了汉元帝在位期间,南北交兵,边界不得安静。汉元帝为安抚北匈奴,选昭君与单于结成姻缘,以保两国永远和好。昭君登程北去。一路上,马嘶雁鸣,撕裂她的心肝;悲切之感,使她心绪难平。她在坐骑之上,拨动琴弦,奏起悲壮的离别之曲。南飞的大雁听到这悦耳的琴声,看到骑在马上的这个美丽女子,忘记摆动翅膀,跌落地下。不用纭纭催我,我已经知道该吟诗了。 《落雁吟》 秋高雁低惊鸟啼,强赋相思各自知。 弦起翼落两行泪,惆怅归去鬓先丝。 四大美女吟罢,纭纭开始与我调情。她说:“知道男女之事吗?” 我答:“略知一二。”那时我知道什么呀!记得更幼稚时,有一天,在家中搞卫生,想去买口罩。到商店里找不到口罩,见有卫生巾卖,以为就是口罩。让售货员卖一包给我。女售货员笑笑:“这不是给你用的。”我说:“我正好需要。”售货员见我坚持要买,只好卖给我。可我打开来,戴不起来。心想:可能是不会用,方法不对。就请教售货员。售货员笑了半天,给我慢慢解释,羞得我东西丢在商店里就跑掉了。 纭纭:“所以嘛,我要对你进行性的启蒙教育。” 我们俩已经抱在一起。而且不可抗力。我问:“你到底是谁?” 她居然笑而不答。就这样,我在梦幻中初体验了云雨之事。竟然如心魂之散发全身。而之前。我始终以为说男女之间会发生那种事,是下流的人们编出来的。而今夜,我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醒来,一行热泪。才猛然间发现无限花绕正消失。 幽寂,梦醒波远。想以春为酒,可不见了春天。冬雪正逼近,令我不寒而慄。 ----共120回 未完待续---
10年8月11日 07:48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十一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十一回:侮辱法西斯成罪过 政治案例古今传奇 (活灵:光) 片帆远去,空域连天江南雪。落英如随。 我与秋期会秋韵,无奈山高谷低冬来急。 何处吹笙,催得铁窗满清幽。 涉及64的政治犯们逐步转到正式监狱,分为一个组。也就了解了彼此的案情。 如果披露出来,有些人的案例,可能会令人笑掉大牙。可历史的真实,不管有多悲情,也是血写的。 他姓张,市民声援团的成员。可逮捕他的唯一证据,就是他在游行队伍中高呼:“打到法西斯!” 可上面定了必须判。于是,在法庭上就出现了如此画面: 公诉人:“被告张XX,在抗议64的游行队伍中,领头高喊‘打到法西斯!’等反动口号!” 张文化不高,个子略高,胖胖的,看上去很憨厚。 他摸摸头发:“我的发不稀丝。” 公诉人:“别装蒜,你敢说没喊过‘打到法西斯!’的反动口号?” 张一脸无辜:“我没喊过反动口号。 公诉人:“你不知道‘打到法西斯!’是反动口号吗?” 张:“真的不知道。” 法官严肃地:“是你自己要喊的,还是别人教你喊的?” 张:“别人教我喊的。” 法官开始法庭调查:“什么人教你喊的?” 张:“我的老师。” 法官:“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张:“叫XXX。” 法官指示书记员:“快记下。” 法官:“教师性别?” 张:“女的。” 法官:“她什么时候教你这句反动口号的?” 张:“我上小学的时候。” 法官:“胡说!” 张:“是的。那时,我第一次听到法西斯这个词。我的语文老师给全班同学讲了德国法西斯残害人民的故事,最后,还要大家高呼‘打到法西斯!’”。 法官:“那你为什么在游行队伍中抗议64时高喊‘打到法西斯!’” 张:“我的语文老师曾经告诉我说:‘打到法西斯!’是革命口号,所以,我一直以为革命口号?” 公诉人:“被告诡辩。被告分明是影射攻击戒严部队。” 法官:“同意!” 张:“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没文化,就读过小学。哪里懂得射箭?什么明射暗射的,如果真叫我射箭,我也只会平射!” 公诉人:“我说的是影射!不是什么明射暗射,更不是平射!” 张:“听不懂什么叫影射!我向毛主席保证,我从未射过。” 法官听见法庭中不时地传出笑声,连书记员也在掩口而笑,十分尴尬。 公诉人:“被告为什么平时不喊‘打到法西斯!’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喊出‘打到法西斯!’这明显是针对我们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 张:“正因为国难当头,我就想支持正义的一方。” 法官:“哪一方是正义的。” 张:“我以为法西斯的那一方肯定是不正义的。所以,我才敢喊:‘打到法西斯!’” 公诉人:“可你正好喊错了。” 张最后还是被判了一年,算是判得最轻的一个。他苦笑道:“幸好我只喊了一句‘打到法西斯!’” 真奇异诡谲盈盈泪,尽是落魂雨。不应解怯晚色寒,一把流霞。还有一个部队上的广播员,姓齐,看上去也不过20出头,被军事法庭判了两年。 他的罪过是从广播里报纸上得知64大屠杀的消息后,以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士兵的名义,写了几十封抗议信,从邮局投递到各政府机关。 殊方登楼,错在孤吟时。挣扎军营良知中,试觅血迹敢问天公。他的法庭审讯也是匪夷所思。 公诉人:“被告从反动报刊及电台里得知我平暴的消息后,身为军人,不但不支持政府的行动,反而投出几十封抗议信,完全丧失了革命军人的立场。” 齐:“当时几乎所有的国外电台,都在报道说北京天安门发生了大屠杀。我不知道全世界的电台都是反动电台!” 齐在部队播音室工作,可以收听到各种外国电台。还可以看到香港《大公报》《文汇报》等。 法官:“你为什么不相信共产党的报纸电台?” 齐:“我相信香港《大公报》《文汇报》的报道,他们不也是共产党的报纸吗?” 法官:“那个时候的香港《大公报》和《文汇报》是反动的!” 齐:“那64前《人民日报》头版头条也报道过,说学生是爱国的。” 法官:“那个时候的《人民日报》也是反动的!” 齐:“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报道过民主党派致中央的信,也说要肯定学生的爱国热情。” 法官:“那个时候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是反动的!” 齐:“那民主党派也是反动的?” 法官:“民主党派就是从反动中改造过来的,所以他们不能执政。” 齐:“我没有那么高的鉴别能力。” 东风袅袅,依傍斜辉。公诉人:“那你罪该坐牢。” ----共120回 未完待续---
10年8月7日 09:54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十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十回:被告席上豪气长存 物尽其用行为艺术 (活灵:光) (1) 缺样的窗影,裹着月下冰魂风儿颤。盈盈独倚铁阑凝望,空有孤寂无限。法官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肃静!肃静!” 公诉人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解脱:“我这里已经有两份证明:一是《人民日报》刊登的戒严部队指挥部的整版长文:‘和平清场,无人伤亡。’一份是国务院办公室发言人袁木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报道,其中提到‘6月4日凌晨发生的反革命暴乱,经再三核实的不完全统计,解放军官兵受伤5000多人;地方上(包括为非作歹的暴徒、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共伤2000多人;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上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300人,其中包括部队的战士,包括罪有应得的歹徒,也包括误伤的群众。’” 我正色道:“戒严部队说:‘和平清场,无人伤亡。’而袁木说解放军官兵受伤5000多人,而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上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300人。请问:手持现代化武器加坦克的正规作战部队,尚有5000多人受伤,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该有多少人伤亡?为什么是初步统计呢?而我的进一步统计结果都出来了,《人民日报》为什么不刊登一下呢?” 公诉人:“袁木是代表党和国家发言的。而你不过是区区个人。” 我目光一亮:“不错,我是区区个人。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表达我一个人对黑幕的挑战。袁木以为姓袁(圆),就能自圆其说吗?袁木连我这个区区个人都欺骗不了,又怎么完成欺骗全国人民的重任呢?不过,还是麻烦你把我的一首词转给他: 《调笑令------幽默赋》 圆木。圆木。既可横亦可竖。 白马非马孙公龙,辩到今日理无穷。 人话。人话。急湿官家汗帕。” 公诉人:“你一个人想挑战这个制度、国家和社会?” 我点点头:“专制,虚假的共和加上堕落的社会,想挑战的不止我一个人。你以为长安街上天安门前流淌着的是胭脂水吗?是的,此时此地,被告席上就坐着我一个人,可即便一个人在挑战,也深感荣幸。” 公诉人搽了搽额头上的汗渍:“我抗议!被告在法庭上诬蔑党和国家领导人。” 法官点点头:“抗议有效!被告不要谈论与本案无关的事。” 律师发言辩护道:“在我看来,被告的案情不算严重。” 公诉人:“被告散发的《告人民书》,直接导致了本省发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游行示威,而且一些学生还把《告人民书》传到全国和海外,这还不算严重吗。?” 秋水澄凝。我心想:“人民群众有那么好煽动的吗?你去煽动一百人上街游行给我看看?” 自然,开庭不过是走走过场。其实政法委那里都定好了:非判不可! 法官装模作样:“根据法律,你可以作最后的陈述。” 轻寒漠漠侵人寰,梦回山蹙眉间凄。我接着做了《历史属于真相》的最后陈述:“法官先生:请你打开窗户,如果你此时此刻倾听不到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说我无罪的话,那么法律不承认良知,良知也不承认法律,你就看着判吧!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不是权势者可以独裁永远的。历史在哪里?历史就在每个人的手中。你我都在谱写历史。但历史是属于真相的!我个人被判有罪无所谓,遗憾的是共和国有罪的历史上又增添了新的不光彩的一页。如果法官把无罪的人判成有罪,那么,总有一天,法官会惊奇地发现:有罪的是自己。因为你亵渎了法律。 不要以为天安门广场和长安街上的血水已经被冲洗掉。如果历史的耻辱是可以被水冲洗掉的,那就不是历史。 当共和国的法律不能保护无辜者的时候,法律已经成为废纸。 玩弄法律的法官,已经不是法官,而是罪人。 被埋葬的不是历史,而是企图埋葬历史的人。 不要以为权力可以永久地改变历史,增添的只是你们的罪恶。 你们可以把无罪的人判为有罪,也可以不经过审判就枪杀学生和市民。你们甚至可以把国家变成绞杀机器。可不要忘记,那些魂魄会来找你们的。 当你们欢呼太阳坠落的时候,你们可能想不到:有一天,地球上的太阳还会重新升起!自由民主的光芒必将重返大地。 举起你的鞭子吧!抽打自由吧! 对于无罪的我,态度很明确:生命不息,申述不止。 我吟道: 花的最后陈述 我被秋风宣判为剥落的遗忘 冬天为我准备好了呻吟里的寒窟 光秃的山峰保持着姿势的怜悯 地上堆满了焦枯了的退色 除非我摇身变为霜露里的夜歌 在王者的臀部印上吻痕的罗曼缔克 可你低估了这渺小的不合时宜 却匿伏着朦胧深处的绽开 就把我流放到任何冰点的沉浸中吧 爱心是我抖搂雪花的棉袄 我的缪思将穿透这星球上板块的漂浮 到地狱的滋扰中宣读终审裁决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春天 将会在枯木间长满芳馨 (2) 铁幕前头春色浅。更令人惊讶的是:我返回看守所后的一天,判决书还未送到,却有负责地区人民代表选举权的公务员,把一张地区人民代表的选票送到监狱中来。他们如同睡起懒匀檀粉。说:“在你的判决书还为生效之前,你还拥有地区人民代表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这可是你在服刑前最后一次获得民主投票权的机会,你要知道把人民代表的选票送到监狱中来,可见我们社会主义制度是多么的民主啊!”他们指出:你只要把地区的三个人民代表的名字划掉一个。就完成“差额选举”了。至于你不认识这三个人,那不重要。 縠纹波面目光远。见我一副沉思状,他们说:给你思考的时间,五分钟后我们来收选票。 不一会,他们又返回来了。跳跃着象一对蚂蚱。归来喜未寝,黛浓眉痕沁。 公务员似酒醒魂散脸儿红:“刚才送给你的选票呢?你可千万要珍惜呀!一但你被剥夺了你的政治权力,你就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了。” 我揉揉眼睛:“你说的是刚才的那张纸吗?刚才这里有人内急,加上这里缺便纸,不好意思,我就送人物尽其用了。人家还嫌纸糙不好用。” 公务员:“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调笑道:“古贤日:善用人者无弃人,善用物者无弃物。知道什么叫行为艺术吗?” 公务员怒吼道:“什么叫行为艺术?” “回去查词典去。” ----共120回 未完待续---
10年8月1日 10:29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十九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十九回:会见律师乏力回天 坦然出庭无罪辩护 (活灵:光) (1) 时光的片片涟漪,时多异气,千古断魂地。 水绕云萦时,我的父母已经为我请了当地的著名律师,他会见了我。 “能作无罪辩护吗?”我问。 律师眉头一皱:“我只能作罪轻辩护。因为他们有证据。” “什么证据?” 律师看过卷宗,他提醒到:你忘记了你散发给学生的《就64北京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告全中国全世界人民书》是怎么写的吗? 我想起来了,第一段就是: 公元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以邓小平、李鹏为代表的腐败势力,终于向人民举起了屠刀。这一天凌晨,在夜幕中他们向北京人民和大学生下达了开枪令,有3500到4000多的国民倒在了血泊中。坦克一路推进,途中有7名学生以身阻挡被坦克辗成肉泥。 我闭着眼睛回忆着:“我报道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可法官会认为:这是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的证据。” “还有什么?” “你在团省委办公室说:你以个人名义宣布不承认李鹏伪政权。还说要求更换总理。” “这不是公民的权力吗?” 律师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份当地的媒体报道:又上了头版头条了!你写的《混血世界》一书,已经被省委报给国家新闻出版署,列为禁书。已经派人去销毁印刷厂的版本。鉴于已经流传到社会上一万多本,已下令收缴。国家新闻出版署为此下令撤销了出版你《混血世界》一书的中国新闻出版社。 “这书是在学潮前就出版发行的呀!” “可书中第69页批判了列宁,说他在1917年,把富农划为敌人---资产阶级。为惩罚那些买食品赚钱的富农,列宁签署了一项命令:要把他们当场消灭。政府没收了农民的财产,并对反对这一法令的人实行了普遍镇压。书中第73页写道:把权力异化为专政工具。这个可爱的‘紧箍咒’,使中国的一些知识分子从此患了软骨病,不敢再有‘思想’,不敢再去‘思想’,不原再去‘思想’,不会创造‘思想’。说昧心话,违心话,官场话。文化动物变成了政治动物。唯上是尊,唯权是尊,唯命是尊。独立的人格受到损害,独立的见解自我窒息,独立的人格随波逐流。一个社会的精英层,如果到了无力左右国家命运的地步,或者根本就就不想去左右国家的命运,那么,真理的沉默就意味着愚昧主宰一切。更可悲的是:专制主义,这个封建社会的‘政治遗产’,又被某些人,从秦始皇、慈禧太后、袁世凯的手中接了过来,涂上一层马列主义的油彩后,又成为统治法宝。专制政治使大陆开始在体制上产生了腐败现象。’” 我定睛望着他:“我的言论难道不对吗?” 律师:“他们会认为你的书在学潮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还有什么?我自己可以作无罪辩护吗?” “可以。也可以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理。” (2) 裹着天雨的阴霾扑了下来。开庭了! 公诉人看上去十分庄严:“我们依照《刑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起诉被告人。”公诉人列举了很多证据,还说:“被告在广场上等多处地方,散布批判‘垂帘听政’的言论,明显针对党和国家的某位最高领导人。” 我淡淡一笑:“是吗?批判垂帘听政有罪吗?那我就当庭再发布一首词: 唐多令--------为慈禧太后垂帘听政而题 宫中遮阳柳。国粹古今羞。 垂帘听,圣旨发诸侯。 都言皇帝如何好,岂知道,无限愁。 天权尚可偷。光绪成锈球。 太上在,幕后万事休。 老道将死还梦生,万万岁、不厌朽。” 法官目视着我:“被告人承认犯罪事实吗?” 我抬起目光:“首先,所谓的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纯属莫须有。公诉人连革命的基本概念是什么都不清楚,令人怜悯。我需要对他进行现代思想文化的启蒙教育。什么是革命?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请问公诉人:我从当记者的那一天起到现在,有哪一篇文章,有哪一句话,有哪一个词是反对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如果公诉人无法列举出本人反对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证据,那么,就证明公诉人在滥用法律条款。” 公诉人:“历来的反革命分子都不承认自己是反革命分子。” 我道:“历来把别人打成反革命分子的人,都说别人是反革命分子。请问:从文化大革命到现在,有多少无辜的公民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再往前,49年以来,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打成反革命分子?甚至可以追根溯源到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到如今,有多少无辜的追随者被打成反革命分子?” 公诉人:“反革命分子的提法,是法律的提法。” 我眉颦起来:“这样的提法者,是思想僵化,逻辑不清,大脑不健全,小脑不发达,全脑混乱的人才说得出口,‘反革命分子’的提法,应该从我国的法律中永远地删除掉!” 公诉人:“被告在《就64北京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告全中国全世界人民书》中,造谣生事,诬蔑我党平息北京的反革命暴乱中杀人无数。” 水浸血中红似水,飘流宫阙几人问?我泪眼模糊:“鉴于公诉人指责我造谣生事。我要求传北京广场上的受伤者和死难者家属出庭作证!并请求法庭就64的死伤人数张开独立的法庭调查。” 法庭里一阵喧哗。 ----共120回 未完待续--- 艾鸽89年春著的报告文学集《混血世界》因批判专制被列为禁书。(第73页)
10年7月29日 11:22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十八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十八回:面临起诉幽思自由 无缘有爱梦魇当哭 (活灵:光) 也许是山谷里的坠粉落尽红萼坠,斜阳与黄昏来得特别早。隔窗高墙幕辉红成阵,而卷絮风头谁知我衣寒心冷。 一场对自由女神的热恋,就这样成了绝恋。 得知很快要起诉我了,可我不服。即便地球上的人都不爱她了,我也要一个人到梦乡的一缕深心中去找她。 惆怅空回谁能语,青翼蓦然又如何?这是一个南北跨越了近五十个纬度的多山的国家,可地理上的封闭,并不影响中国人对自由的渴望。庄子的《逍遥游》中写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自由”一词,最早见于《汉书•五行志》中就有;汉朝郑玄《周礼》注有“去止不敢自由”之说。然而,“去止不敢自由”的现象却延续了几千年。而相比之下,古希腊、古罗马却出现过“自由民”阶级。 幽期未到魂已断,半衾寒暖能不知? 是中国人天生就不爱自由吗?不。5000年的历史就是一部追求自由的历史。可也是一部扼杀自由的历史。 望着这监狱里的铁窗,使我想起它多象一条条尼姑的辨子。 1645年清军入关之后,顺治皇帝于下令。汉族男子必须剃发梳辫,“遵依者为我朝之民,迟疑者同逆民之寇”。凡不按要求剃发留辫的,格杀勿论。从此,中国男人头上拖起了一条辫子,而且一直拖了二百多年。后来,博仪请了一位英国教师庄士敦教他英文,庄士敦也厌恶中国人脑后的辫子,讥笑它像条猪尾巴,溥仪听后悲思。一天,溥仪命剃头太监将他的辫子剪去,吓得剃头太监面无血色,跪在地上哀求“皇上”另请别人。溥仪见他吓得那个样子,拿起剪刀,亲手把辫子剪了下来。故宫博物院现在还珍藏着一条黑色长辫,据说那就是溥仪剪下来的辫子。 梦里依稀现,这条辫子现在就放在中国人民的心上:不过,这是一条无形的辫子。先皇制定的“圣旨”。可这是一个再也不想扎黑色长辫子的民族,再也不想与世界潮流为敌的民族。当时的总书记胡耀邦之子胡德平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为自由鸣炮》,又一次点燃了青年人重新对自由的渴望。先后的总书记胡耀邦、赵紫阳都想拿起剪刀,把这条辫子剪了下来。可是,他们的下场和溥仪一样。 中国人民为什么就剪不断这条辫子呢?恼乱横波双眸恨,减破春绪发不卷。 我其实是也是和更多的国人在剪这条辫子。当全世界都看见了中国人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精神上的猪尾巴时,太多的国人却引以为荣。好不容易觉醒了一回,又被打焉了。这条猪尾巴不知道还要扛到什么时候?! (死魂:仪) 在地狱的深处再往下走,就距离鬼蜮不远了。我也是一个被坦克碾死的肉团。可惜你看不见我了,而我却想见你。独寐消瘦损。也许,我再也睁不开眼睛,可我只想对你说:64,是大屠杀!你们活下来的人,请永远也不要改变这个结论。我们死了没关系,早就准备过了。可我们要死得有价值。地尽天终时,我恨绵绵似无穷。 雨魄云魂。光,你写的《就64北京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告全中国全世界人民书》,就是那么回事,你可千万不要屈服。在法庭上要挺住。最是惊天动地处,离情盈抱终无憾。我好想好想躺在天安门广场上,让全世界看一看我被坦克碾碎的肉体。我好想好想躺在法庭上,让法官们看一看我身上流淌着的血液。可我已经没有了双手,无法举起我的血团;可我也已经没有了双脚,无法走回广场。凄凉长判,唯能化作清明雨。断送一束青春,只销几个权棍。 我喜欢你填的那首词《生查子-----为南宋大奸臣秦檜而题》。 古来有秦檜,寂寞墓中睡。 熬到来献丑,奸诈心不累。 莫言晦,得志时,更把刀儿坠。 今日玩得好,只恐他日罪。 寒欲尽,活着的人们是无法想象死魂灵们的苦痛与无奈。叫天天不语,咒地地不灵。啼痕止恨血玫瑰,人间残春不敢前。
10年7月27日 07:07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十七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17回:广场回答学子提问 自由探讨百年迷团 (生灵:光) 我的脑海中云绕波涌,无奈尘暗清穆。 月秋霜晓,忽然想起被提讯时他们总问:“你在广场上发表过什么演说?听说是马列主义在今天之类的。” 我说:“即席演讲,不记得了。” “你的演说稿呢?” “你以为是官员在念稿子吗?” 风收雨细。他们问不出名堂来,问学生学生也不说,不然的话又罪加一条。而我基本內容大致是记得的。64之前在广场上和几所大学里,我都去演说过,并回答学生们的各种提问。寒露酿春生熏叶,笑谈纵能作生涯。 记得填过一首词给在广场上的同学们。 釵头风-------(和陆游词一首) 枝易折,花易落。 满城鲜色谁敢恶? 鱼离水,知焦渴。 一杯雪酒,青春万朵。错。错。错! 行路难,无插脚。 前面黎庶更虚脱。 人非草,不思活? 老天嗟叹,非同小可。莫。莫。莫! 学生问:“中国现在是公有制还是私有制?” 我答:“既不是公有制也不是私有制,是共产党所有制。” 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答:“是好事。可以尽快落实‘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圣旨。” 学生大笑。 问:“中国老百姓具备民主选举的素质吗?” 答:“老百姓具备,但官员不具备。” 问:“中国现在搞的是社会主义吗?” 答:“马克思说,只有美国、英国和法国等先进资本主义国家才具备搞社会主义的物质条件,而列宁篡改了马克思主义,在贫穷落后的国家也可以搞社会主义。由于生产力水平达不到,就开始搞无产阶级专政,对富农进行掠夺。列宁下令枪毙所有不把粮食交给苏维埃的富农。而毛泽东第二次篡改了马克思主义,搞以阶级斗争为纲,才导致骇人听闻的反右及文化大革命。中国现在搞的是封建社会主义:即口头上的社会主义,实际上的封建主义。” 问:“中国的改革会成功吗?” 答:“如果不搞政治体制改革不可能成功。如果说成功的话,就是成功地把财富转移到权力世袭家族中来,老百姓依然贫穷如洗。权势者的成功,往往意味着弱势着的失败。” 问:“中国究竟是枪指挥党还是党指挥枪?” 答:“从来就是枪指挥党。遵义会议后,总书记还是张闻天,但毛泽东有了军事指挥权,从此开始了枪指挥党。邓小平从未担任过国家主席或总书记,可从他担任中央军委主席的那天起,这个党就跪下来俯首听命了。” 问:“那邓小平会用枪指挥总书记赵紫阳吗?” 答:“当然会。不然,他已经不是中央委员了,还保留军委主席的职务干吗?” 问:“李鹏的戒严令合法吗?” 答:“把总书记给软禁了,所颁布的任何法令都是非法的。老子道: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问:“现今的中国究竟是个什么国家?” 答:“马克思主义的牌子,社会主义的面子,资本主义的票子,封建主义的路子,奴隶社会的脑子,原始社会的肚子。” 问:“此话怎讲?” 答:“前面四句不用解释你们也能明白。奴隶社会的脑子,是说如今的不少国人还是甘为奴隶。原始社会的肚子,是说从原始社会开始,人们最大的欲望就是填饱肚子,而今按联合国的标准,中国还有几亿人未真正脱贫。” 问:“中国是要走改革、变革或是革命的道路?” 答:“历史会做出选择的。” 问:“如果这次学潮以大流血收场,结局会如何?” 答:“执政者的合法性将不复存在。” 问:“未来的人们还会记住我们今天的热血吗?” 答:“今天的热血将奠定未来的民主中国。” 问:“西方的民主制度是最好的制度吗?没有缺陷吗?” 答:“有缺陷。不是最好的制度。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制度替代它。最主要的就是西方的民主制度,给予了人民选择权。老百姓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领导人和制度。老百姓根据候选人的选举主张,等于和候选人签定了有期合同,若发现对方违背条款,老百姓就可以终止合同。当然,如果干的好,可以延续任期。中国历来都是老百姓听命于皇帝,而民主制就是要领袖听命于老百姓。” 问:“很多人都想当总统怎么办?” 答:“民众制度下公平竞争。当然也不可能很多人都想当总统。一个参选人起码要获得200万张选票的提名,在坐的恐怕都没有这个兴趣。我只想做一个作家,写几部可以传世的作品就不错了。而那位带眼镜的同学,恐怕也只想当个企业家。” 问:“西方的民主制度有什么缺陷?” 答:“在我看来,是政党利益的无序。解决的办法在于大人民,小政党。比如说,中国解除党禁后,可能一下子会冒出两三百个政党,走到另一个极端。而这两三百个政党,会耗费大量的资源,虽然《政党法》可以规定自酬经费,但他们的经费不足,就会向人民拉赞助。老百姓想:没准他们那天能上台呢,就得给钱。人民就得换一种方式养他们。而其实这大多数政党的目标就是竞争国家权力,就会无端相互攻击对方。超出观点的论战。就如你们两个同学今日亲密无间,而有一天同去竞选国家总统,就会把对方说得一文不值。甚至说对手小时候还抽过大烟。《圣经》里说: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所以,《国家竞选法》应该规定参选国家最高权力的人,不得参加或应该退出任何政党。施政纲领也要相对独立。竞选经费应该由国家出。个人赞助的经费可以交国家选举委员会,指定赞助人。参选者可以向国家选举委员会核销。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超越政党利益的人,就可以重用不同政党里的人才。如今美国的一个政党获胜了,另一个政党再好的人材也基本上只有闲置,这就是弊端。但民主制度比专制强一万倍都不止。在民主制度下,由于权力被制约太多,就无法搞文化大革命。” 问:“如何才能实现民主制度?” 答:“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经济私有化,科技现代化。” 问:“中国现在的财富也在转移到一部分私人手中。” 答:“这是政党私有,不是全民私有。” 问:“你对未来是乐观还是悲观。” 答:“总的来说还是乐观的。物极必反。专制到达极限,就会崩溃在某一天早上。” 问:“这一天是哪一天?” 答:“极权者醒来发现全国人们都指挥不动,都在要求他下台的那一天。” 问:“不是今天吗?” 答:“不是。苟子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今天还有不少人没有觉醒。中国人习惯于做皇帝的好臣民。” 问:“在你看来呢?” 答:“我18岁时最早发表在报纸上的一篇文章《青春寄语》,就是两句话:没有不可为的事,只有无能为的人。与大家共勉。” ---共120回 未完待续----
10年7月24日 08:16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十六回 (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16回: 百合幽闭缄默无语 荒山野岭情丝萦绕 (生灵:光) (1) 茵落归何处?我不知寂寞将陪伴我多久,那飞过蔷薇的黄鹂,可否唤取春来与我共度。我欲放心翼飞去,苦无路,风吹铁窗屋檐雨更漏,空有牵挽泪珠。 如果痛苦只是属于一个人,那么,我可以把心帘打开,任海浪侵袭。 可父母和爱情也会在风烟中一伤才动百悲随。思量只有山峦路,无法唤来春天万千树。 狮子脸阴笑着道:“美女爱英雄,可惜我们这里只有英雄,没有美女。” 我道:“你错了,我不是英雄,英雄已经牺牲在天安门广场和长安街上了。” 阴沟脸:“那你是什么?” “普通人,不过做了件良心上过得去的事。” “你知道‘反革命宣传煽动罪怎么判吗?’” “不知道。” “死了死了的。还不快写遗书。” 我们的狱室里今天已经有人“上路”了。那个强奸幼女的人,也非常准时地在第三天被释放了。 死活不知的时候,我自然也想到了遗书。 一首词留给父母亲的: 诉衷情--------忆亲别离 母泪未落儿先泣,欲知终别离。 做牛难酬慈爱,何不长跪双膝。 更可惜,芳华年,万种迷。 只是国殇,众目焦盼,舍我谁去? 白桦深处,早秋也须垂。当时的特殊环境中,确实,象《就64北京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告全中国全世界人民书》这样的新闻是他人难写的。因为用当地的土语来说就是“太尖杠了”。而且,特殊的民主派的渠道和采访信息,也不是易得的。 一想到父母亲白养了自己,对民众的衷肠就真的无法尽孝,我的眼泪可以淹没所有的时间空间。 我难以想象年迈的父母亲将如何爬到这高山上来见我。 (2) 几首诗是留给她的。那在蓝天中不时出现的彩虹。 《用眼泪吻你》 有一种亲爱时空无法抵达 我的眼泪跟随雨水飘向远方 何处是你久违的面影啊 我要赶在天晴之前到达你的怀抱 故乡的云啊请不要在天空久留 不要让我的渴念溶炼为冰雪 我的泪本来自心灵的源泉 每一滴都是液体的情诗 我要发表在我所爱者的玉颜上 发表在她美丽的双眸中 发表在她芳香的红唇间 而我是那遥远的唯一的读者 是那收藏痛苦的蓝色经典 黛如梦寐,夜阑风凉,借一束鳞光寻得月无数,可惜无法寄予江东路,也不知外面严冬多少雪,可有一点阳光明媚处?举首无语,低头不语,空任碎絮飘零住。 山水复。今生苦。难道何必把心留在广场,回首青衫处。其实,两天前已经有人提醒我:省委书记已经来了一次团省委,点了我的名,还说:“那个中国青年报记者呢?”有人答道:“他很不参加党的组织生活。”还有司法部门的朋友告诉我:“你在本省的知识分子介入学潮的黑名单上被列入第一名。可能被捕。”我当时整个思维还沉淀在天安们广场上,就回答:“北京已经流出第一滴血,我还在乎流第二滴血吗?” 我也得到消息。全国的大追捕正在展开,而通往香港外逃的途经全部开放。6月13日白天,刚得知公安部下令全国通缉二十一名学生领袖:王丹、吾尔开希、刘刚、柴玲、周锋锁、翟伟民、梁擎暾、王正云、郑旭日、马少芳、杨涛、王治新、封从德、王超华、王有才、张志清、张伯笠、李禄、张鈶、熊炜、熊焱。 当时全国人民正忙着保护这些学生领袖。我当时觉得他们在天安们广场上,是冲在最前面的,当务之急是营救他们的。我在A省有很多朋友,光记者站的通信员有100多人,党政军民学都有,我还对有些人说:Y省边界线长,如果有学生领袖来到这里,我们也要营救他们。后来一军官告诉我说:比较准确的消息,柴玲到了Y省11军军部,住到了一个副军长家中,这位副军长很同情学生,派小车把柴玲送到了通往香港的海边。但由于香港方面透露了“感谢Y省军方”的风声。这位11军副军长后来也被捕。我无法证实。而多重渠道证明一位11军副军长被捕。 我白天还在想着营救学生领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自己,而晚上自己也已经被捕。 这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悲剧。可又如何对她述说。 《对不起,好姑娘》 对不起 好姑娘 如果一台鞭打能使你的痛苦驱散 请你远避夜空吧 让我一个人被雷电击中 如果不幸注定要降临 请千万不要路过你的那片罗裙 你本可以沿着心轨 到达南窗露晞的极乐园里 谁知太阳竟也会落难 所有的星辰瞬间笼罩着黑暗 即便我被烧成灰烬 请相信我依然会在你的芳唇里 长出一个绿茵茵的世界 可这是一个无法让人看得见的期翼,你再也无法把心中的蝴蝶放飞。围绕着我的只是铁铐,铁镣,铁窗,铁幕。我不敢闭上眼睛,我怕你坠入梦中。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你转瞬消失。 ---共120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