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懂了韩寒 却没读懂许知远
许知远批评躲在韩寒身后的庸众们,鼓掌叫好的人,而自己可能会永远不下场子,看韩文章出了一口恶气后,照样在生活中做自己的顺民,甚至做帮凶。杀君马者道旁儿,韩寒或许在他们的赞扬声中走向“深渊”,庸众们或许会有些悲伤,擦把眼泪,继续寻找下一个偶像兄。韩寒不过是另外一种消费品。许叹息的是,这沉默的大多数,才是社会变革的关键。他们本该自己担当,而不仅仅只是欣赏韩寒,而已。
许没有谈到的是,韩寒所作的意义,部分是启蒙性的,部分是代言性的。这种有技巧的启蒙胜过很多张报纸。这种代言汇聚了一定的民间意见,对执政者也是一个威慑。作为一个文学青年和车手,你不能要求他做更多,所以,许知远也没有要求他做更多。我想任何人都不能要求他做更多,除非他自己愿意。
韩寒是一个启蒙者,是一个天才的杂文家,他的能量作用摆在眼前,他的“局限”许知远已经指出。任何人都有局限,尤其在这个时代。粉丝们的心情能够理解。当下,韩寒的言就是行,已经够勇敢。L在多年后也是以言代行,因为某个特定的时候,言比行更厉害,尤其在传播面上。现在的AI大胡子,算是一整个实干者了,不过,他在推特上简直是话痨之王。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整齐划一会是噩梦。
回过头来,为什么庸众会胆子小,是因为威权者胆子大。威权者胆子为什么大,因为庸众胆子小?鸡、蛋理论。作为庸众,有家有小,自然可以理解压力,庸众们围观韩寒的嘲讽能力和勇气,为之叫好,也是一种出气和解脱。庸众要学韩寒,既需要勇气又需要本钱,更无力去学习更高端、更危险的LXB,这点,想必绝大多数自命为精英的人也不会学L。这就是张培鸿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为什么你许知远不去学刘。
进一步的是,即使想学L,也未必能学得会,学得成。如姚明去练长跑,甚至适得其反。许在其精英圈中启发,深刻度当在韩寒至上,韩寒在大众权中启蒙代言,普及度远在许知远之上,AI大胡子在搞路演发录像,石破天惊。L在修自己的龙象功,渐到九重。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作为决定性力量的庸众,粉韩之余,该量力而行,努力自爱,学习公民韩寒,精英许知远,艺术家大胡子,龙象功L等的精神、原则,然而,等这一切一旦聚汇成流,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社会或许能走出烂泥塘,当然,对手也未必在吃干饭,朝烂泥塘里注污水,扔石头,筑堤坝,也很忙乎。
很多人读懂了韩寒,因为文字犀利。很多人没读懂许知远,或许是文章晦涩,或许是感情冲动。如培鸿,虽说他不是韩寒的粉丝,看了他的文章,我觉得他作为一个韩寒爱好者,也还是动了感情。有感情,是好事。只是,别用错了地方。
张培鸿的评论:http://www.zhangpeihong.com/
再看许知远的评论。坦率地说,这是一篇相当深刻地剖析“韩寒现象”的文章,条理清晰、一针见血。总结起来有两点:一是韩寒从不涉及真正敏感的话题,显得相当聪明;二是韩寒缺乏行动力。特别对于韩寒在《时代周刊》评选中得票超过刘先生,许知远尤其不以为然。
这篇文章独到的地方还不在这里,许文将批评的焦点从韩寒身上移开,放到了普罗大众身上。认为韩寒的流行,意味着大众都只是些庸庸碌碌的“墙头草”。只会选一些安全的角落,放声地嘲讽现实。
对此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诚然,韩寒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和底线,问题是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首先要求一个人长得帅,他做到了;然后我们要求他车开得好,他又做到了;我们进而要求人家文字漂亮,他也做到了。这时候没有话说了,却指责他没有去抱炸药包,非要拿他去跟没有他帅、不会开车、文章没有他的好看但比他猛的人去比,会不会过于苛刻了?
事实上,即便是许知远笔下所谓的“庸众”,我现在也认为,只要他们看到韩寒的文字,脸上还会漾开会心的微笑,我们这个社会就大有希望。
写下这堆话,不是为了顶韩寒,因为韩寒不需要顶。
我只是突然想到钱锺书的那个比喻,如果你喜欢吃鸡蛋,为何要认识下蛋的母鸡?或者说,你如果要苛求母鸡的蛋,何妨自己也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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