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过年回家,再谈我所见的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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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落月先生
虽然,我曾经在许多时候,在许多人面前,表达过我对家乡的热爱。捉c f | h c过鱼的小河,翠绿的麦田,甚而是田野里的一座座坟,都曾是我无数次情感停留的所在。但是,我也知f & = C道,这些都只是回忆,已再也无处可以去找寻。河水已经干涸,河道里满是花花绿绿的塑料垃圾袋,麦田虽然还在,但一条正在修建# d E c的高速公里横穿而过,像一道伤口,将那片田野硬生生撕裂开了一般,至于坟头,也早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尊重和对祖先的纪念,低矮的土丘,像一个个干瘪的高粱馒头。甚而在过年的时候,也很少见到坟头前有青烟散起,人们或许是过的太忙碌和紧张,而忘N * l G 4 t t记了过年前要去坟头烧两把纸钱。
当对家乡的情感成为一种凭吊的时候,或许家乡在远去,我也在远去。每年一次的返乡,像是在履行一种责任和义务,回去看一看逐年老去的父母。也像是去祭奠,祭奠逐渐病去或已经死去了的村庄。
我无意n d ! 7执迷于田园牧歌式的乡h U H t 6 *村,我也知道工业化的席卷,或许是现代化的必然之途,也是目前唯一的“解救之道”,我亦然知道,中国的乡村之沉重,农民之艰辛,非是一朝一夕就可治愈。但是,我更知道,甚而是确信,我所见的农村,并不是一个健康的N v t P u、正确的农村景象。
去年回家,曾写过X w B ! w D一篇散记,有些问题也就不再重提了。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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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观念正在改变。
或许农民观念的改变可以视为是农村一些问题的症结所在。挣钱,捞钱,能挣多少钱,在农村已经成为衡量一切的价值标准,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主要谈话内容所在。这也可以视为市场经济对农村造成的最大的影响。
\ 0 7 V $ n V G 在家几天,听父辈乡邻们E [ a f 5之间的谈话,大多是关于是谁在外挣了多少钱,谁家挣钱在县城里买了房子。无论你人品怎样,即使你之前是个流氓泼皮无G 4 u ( \赖,倘若你能挣到钱,也是会被尊重和肯& 4 )定的。你出手阔气,抽的烟好,穿的衣服好,家里房子盖得好,就可以将其他的一切都给遮掩过去,这真可谓是一钱遮百丑了。
回家,常听父亲f 6 Z D L O G ` x说到村上谁时有这样的感叹:“唉,无论怎样,人家现在能捞到钱哦”。古人云,一文钱憋死英雄汉,现r O e C I Y v 0在则是,无论是英雄还是狗熊抑或是奸诈小人,有钱才是真好汉。
我跟父亲说,人活着不能= B g l C z _ Q单单为为了9 6 ? 7 h O V 8 S钱考虑。? ) G父亲说,人活着不为了钱,还能为了啥呢?
说到这,不由F S b v l想起了二十年前,所谓的“黑猫白猫论”,这的确是一件吊诡的J x 3 ^事情,倘若以能否抓住老鼠为衡量是否是好猫的唯一R | =标准,这个标准,或许有其特定的时代合理性,3 O 6 t但并不应该成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4 P 5 l i ; e 7 J世真理。长此以往,中国将来不愁没有本土宗教,“拜金钱教”或许有可能。试想一番,当全民都陷C a m入一种对金钱的狂热崇拜之中时0 , +,这样的一个民族,或许是可怕的,也是危险的。
一切向钱看,无论其( h Y { ? – e g 6他。诸如目前在家乡特流行的观I h d 8 ?点:谁家让孩子上大学,谁家倒霉。花a 4 $ Y } ! N i了钱,出来d % P H m t V A 9还没啥大作用。又不是铁饭碗,现在到处都是大学生。还不如及早出来打5 ] D [ t I x ; P工,打工一个月也能挣好几千。想到之前《南方周末》报道的教育致贫现象,以及“蚁族”一词的流– ( ) H T / C X c行。或许可以诠释这一切。
而观念的改变,恰恰^ % u 7 M d y = R是最让人触目惊心的,由此而形成一种社会风气。固然大{ * \ } e 2 F ,学教育L & 9 ; (目前有很多的弊端,乃K A g l为大家所诟病。但试想一番,倘若将来受高等教育的群体,主要是城市的孩子。而农( u {村的孩子只能高中毕业就以出卖劳动力的身份出去打5 f m q D工,或是受过一两年技术培训就q 4 r W 7 c ^被输入进现代化的生产线上,那么,长期如C % C Z ; L m是。农民只能是一代打工又一代打工,这与以前的那种一代放羊,生了孩子养大了还是放羊又有何异?这从目前大学生中城市与农村出身的孩子的比例就可A j t b a {见一端倪L E k 4 P r U *,尤其是一些名牌高校更甚。
当然,我并非是歧视体力劳动者和打工者。但我想,一切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就由农民和农民的孩子来从事这些工作。
但是,他们不去城市打工,不拿青春去出卖劳动力又将如何去呢?谁会天真地以为,取消e Y D : , a j s 2了农业税,对于\ Z y l j K ? *农民来说就是一个天] @ 2 X大的福音?只不过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罢了。
二、观念正在改变(之二)
观念的改变,有些的确让人欣慰。诸如计划生u = ; V J 2 –育问题,起码在我们那里,年轻的一代,已经有大多可以接受只有一个孩子,认为男孩女孩Q K m T !一个样。当然,在M 0 h (他们谈及的时候,更多是将原因归结于养不起R y 4 z Q l太多的孩子。
观念的改变,还表现为农村人也正在抛弃农村,甚而是厌恶农村。或许这是城乡之间的差距在这二十余年来逐渐被拉大的结果,或许是持续二十年$ J U o } K u o的打工潮,使得农民对于城市的K $ 5 B 8 m 7 G生活越来越向往,无论是年轻的一代,还是五六十岁上了年纪的人。村庄更像是一个驿站,每年只有夏收、秋收和过年的时H \ [候,人们才会回去几天。等忙完了之后,又迅速撤回到了城市之中,只剩下孩子和老人,有人甚而将孩子也带走了。
在美国的华裔,有一X r ^ 7 – B g q个词叫“d b w r A W t . D香蕉人”,而农村的这些年轻一代,在进入T G z & \ N | $ 3了城市之后,也迅速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城市人M _ 1 S T ^ d c,甚而是更像一个城市人。如是的行为,是在掩饰自己的农民的身份,还是隐藏着一种巨大的渴望?
对城市的渴望,也带来了我们县城的城市化的巨大推进,尤其是房地产的兴起。而这些房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卖给了农2 v V % H t W / z村的那些打工富裕者。由此而形成了他们长年在外打工,住在县城。家里的土地交给六七十岁的父母打理。等收获的时候,才回去一趟,将粮食收了之后就迅速卖掉。或是把名下的那份土地承包给别人。
说到打工,再多言几句。回去之后,父母有时抱怨,说不如让我当初不读书,说我现在还不如村上那些比我年轻的,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的(我要为自己的住宿吃饭自己开支,而那些在外打工的,基本, Z a都是包食宿的,生活成本相a ` % @ { 4对很r ( . #低。我父亲冬天的时候就跟一个包工队干过活,每天三顿只有五元钱的伙食费)面对父母或真或假的失望,我只好忍不住地说上一声,说他们的下一代g * / m或许还是出去打工,而我的下一代起码不会再打工。
m S $ * % E G做工,到城市里去。城市并不为他们的养老,医疗负责。想到之前读的一本书《英国工人阶级的兴起》,比照而言,不为悲观地说,中国的打工者,基本上无W B V o法形成一个新的工人阶级,因为他们没有文化凝聚,因为他们处于一种畸形的“商l Q g T 5 [ $品经济”之中。当然有新词曰“打3 n `工阶级”。至于打工者的明天,打工者的下一代问题,热议了好些年了,仍V = N C – d 2然基本如是。
甚而为了让自己被剥削,还要自己支付高昂的成本,学缝纫,学纺织,学焊接。这些年,我们县城里多了好多这种职业技术学校,或挂着某职业技术学校某县分校的牌子I o ( d ? w。县电视台可以牛叉到在我家有线电视的所有频道下方,都打上本县的广告。诸如某学校招生,某厂招工、某楼盘开售,某药品优惠等等。
其实,有些时候想一想,我也如是罢了,和他们一样,只不过9 g { Q M H q &是城市里的民工。
三,黄赌毒
黄,正所谓“本不是爱风尘,却被风尘误”。无^ B 2 5 k O | 6论是我所在的上海,还是内地的省城抑或仅仅是一个偏僻的县城。每个夜晚的粉红色灯光下F Q W +,坐着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子在那里等待着客人?这些女子来自哪里?我想,大部分@ \ * \是内地的农村。
她们也只是打工者罢了,到城市里来赚钱。我们村就有一户人家就如是。其孩子和男人都在家里,\ V ` L p 4 f F她常年在外,基本上不回去,家里今年冬天新盖U $ p p X起了楼房。村里人私底V C ; \ U下都晓得她是在外做什么的。只有一些老人说到的时候,还会表示出一种不屑,其他人也大多默许了。常言,笑贫不笑娼。的确如是。
我对于她们更多的是同情,或夹杂着一些哀怜。她们只不过在Z E g y h ) ^出卖她们最有价值的商品——年轻的身体罢了。这已并非是一个道德问题,而是一个经济问题,没有一个女/ ] m – j b人天生愿意做妓女的。
说到这7 n s D E =,还要提一个乡村卖淫问题。真事暂且隐去不提,则是一些四十岁左右,业已成家生子的女子,稍为一些姿色。在\ u ` B _ D乡村之间卖淫。这U Z ^ y S ~ P ,样的家庭,大多男人常年在外打工。“谁去都行,| ; p H S s五十块一次。不然打电话叫上门也成。”这是我从一群男人[ s C的谈话中所听到的。
赌,则是一种常态化现象。尤其是过年这几天。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有了钱,赌得都很厉害。村上一个小青年L $ V : o / T,在我们那一片的十几个村里的商店里都安放了一个老虎机。每天开着车子去倒硬币。我想,留在农y 5 s { u V T村的那些上小学初中的孩子,应当是玩老虎机的主要顾客吧。
毒,我原本以为离我们那里的农村很远。这次回5 , o s m w K家才听说这样的事,也是我们村的。免不了提一下,我们村M ! J 9 } a Z,好像是一个奇妙的景观世界,浓k k ^ v ) m ?缩了一切,像一个缩影,成为三十余年来中国农村巨大变化的表征。
事情是这样的,村里有一户人家,! : j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辍学后,外出打工,在浙江某地,短短四个月,带回了十七万。至于这钱的来路,其父母不仅不e + 2 S 9 y 1 H u去过问,反而责骂其大儿子无能,最后6 e _ F !让大儿子e m c K m也跟着小儿子去了,钱是; } + H + R * i ]被其父母拿来盖了两层小楼,以备将来给他们兄弟俩娶媳妇用(目前,在我F O f } R们那里,农村W J w 0 ; * } # 4的男孩子娶亲,基本上是要盖两层新楼的,这与城市里买房倒是如出一辙。)结果后来事发,两E 8 5个孩子目前都无踪影。楼房还没盖好,只是毛坯。父母也外出,年没在家过,有人说是去寻儿子了,X Z l t Y z N 1有人说是出去躲着了。回去听父亲说,原来那小儿子在外是跟人贩毒的。至于其两个儿子的下落,有人说被逮捕了,有人说是被同行t . y给“做掉了”,具体无从知晓。
父亲在说到这个事情时,叹气说,打工就打工,怎么能不走正道呢,虽然来钱快,但犯法的事情怎么可以做B V h J m H N呢| G v。t F B % 5 C t ^母亲说,那家人也真是的,u J [也不想想,小儿子带回来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不仅不过问,怎么还可以把大儿子也赶去呢。
至于吸毒,目前在我所/ ~ e q 3看到的农村,还没听说这个事情。但我想,或许也会发生的。
四、对权力的崇拜和对政治的冷漠
c L I u / / & ] 说到对金钱的崇拜,不得不提农民对权力的崇拜。通俗而说,就是对当官的羡慕和崇拜。
“当官的哪有不腐败的?还是当官好啊”村人如是说。“乖乖,你看人家胡锦涛,家中的祖坟一定冒青烟了。”村人亦如是说。“当今的天n u – ] } Q F : s下是谁的,胡] _ z c 3 r & @ 3锦涛的。”村人依然用朴素的皇权意识来看待政治。
当官不仅意味着有钱,还意味着有势力,甚而u \ Q U _ ^ M { r可以仙及鸡犬。时常可以听闻有讲述某村上的某人在外当官,然后将全家都接走了,又帮谁谁安排了工作,又几个电话就摆平了某件事情。
这样的观念,大多停留在四五十岁以上的村民那里,至于年轻的一代,由于长年迁徙式地往返于城市与乡村之间,似乎自主远离了政治。或许更是因为,他们自知自己无缘于政治参与而主动放弃。至于基层民主化建设,更是空谈。村庄中的权力还大多把持在一T R K c U些旧有的“政治精英”手中。目前我们那里还没有所谓的大学生村官,不知道别处这样的一种措施,能否在基层社会中培育r j j K {出民主的土壤和一批新的政治权* C j贵出来,对此,我并不持乐观态度。
但是无可否认的一个现% p m 6象就是,中国之农村,正在出现一种“政治真空”的情形。国家权力的触角自集体化制度瓦解之后,便逐渐从农村退出。农村似乎不仅在经济上被v P ] i \ / w $ C城市被j ( Q现代化的市场经济所俘虏,沦为_ H z \ ) / V H附庸。在政治上,也在逐渐地被国家所抛弃。放肆地言一句,所谓的一些人大中的农民代表,更像是沦为了一种摆设性的景观装置。暂且不论特定的时q # = q Z代因素,陈永贵现象,只是一种历史中的风景。当然,或许在当时而言,其也是一种风景和陪衬。农民也将永远地成为被代表的大多数,政治上M 3 ? + 3 % { ! 9沉默无声的群体。
韦伯曾批评德国边境的一些农民,不关心国家政治,是市侩。中国当下之农民,似乎也如是。当然,对此我无! } O O \ – &意地批评,或许他们是聪明地远离了政治,或许他们为了生活之艰辛,只需要对金钱的追逐。
父亲一直对我没有入党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次回家,又提到* – L \ x &了这个事情,我没有置辩。政治的天花板距离头顶是那么的近,我又怎么能长袖善舞呢。
最后说一起发生在我们县的杀人事& x 3 N 1 Q [件,某人的一个儿子k 3 v在省内的某个市做一官职(据说好像是政法委副书记或其它),其依仗儿子的权势,俨然成为村* a 7 [ S z K p中一霸。后村内一人愤Y o p P ` l U @ f然将其杀之,沉尸水塘,案破,其曰,我是为民除害。这则故事,在乡里传为奇谈。
五、合作医疗与农村养老[ O w x ~ u 0
农村也有了合作医疗,这的确是个好事情。每人每年交一些几十块钱,在村e V – i \ ? K 9卫生所看病可以报销30%。这次回家,却听闻好多人提到合作医疗的时候,却有怨言。诸如虚开药价,同样的药,在县城的药房买只需要两元钱,在村卫生所开出来却要三元钱。诸如即使是个小病,也先让你打几天吊针。
年中在家喝酒的时候,还听说这样的事,村上的卫生所,每次开药是b { ` b 3从来不出具电脑打印的明细账单的,而都是在每天的营业结束后的晚上,重新做一份新的明细账单,以被上报或检查之用,因为有些药是被纳入合作医疗的,有t . X H些药没有被纳入。至于农民最后用到的到底是什么药,是否享受了国家的福利,无从知/ @ m ? , f q晓。
合作医k Y D / ; I疗的卫生所是自负盈亏的。医生的收入,据说是每人都有六七千元,而附近另一个村的卫生所因为交通便利,~ r I $那里的医生的月收入,每月} P n 9 2 ? * 3 N都有近万。而我们县城的房价是2000/平方米,县城高中的一个老师的月工资是不足2500.
此外,由于农民长年迁徙在外,你不可能让一个农民工在外得了病而跑回去治疗。所以,村卫生C x M B = ] 4 8 /所的主要病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和孩子。至于医疗条件,医生的水平则是另一层面问题。
农村养老,老人的生活还是要靠儿女的赡养,靠自己1 { 2 @ #名下的那或多或少– @ . * [的田地,而这交给儿女打P – ! : O U理的土地收入,并不能足以承载他们的生活成本,以至于养老在农村逐渐成为一种y ? W H W q沉重的负担,或迫使得老人的生活质量下降。我们那里,而更多的情况是,老人还是自主生活,除非是衣食完全不能自理,不然还都是一人或老夫妻两人住在一处小房子内,儿M d h女每年给些粮食和零用钱。有些老人得了癌症一类的病,其本人和家人基本上是主动放弃治疗,然后等待死亡。甚而有G \ = ; = 1 \些被病情折磨的老人,恳求自) T V I 9 K己的儿女用农R # H V – w g药将自己药死。
儿女赡养老人,的确是天经地义也无可推置,但我想,或许还会有更好吧。顺提一下,我父母常与我笑言,他们把我送出来读书,而他们将来则面临~ & 9 c ! ) \老了的时候无人赡养的局面。对此,我只能沉默,或许努力在这个城市挣些钱,买个房子,再存X I E F 6 ? _ B z些钱,@ = 1 t再祈求父母的身体可以一直健康。十几年后,将年迈的父母接出来在身边,才是唯一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 –的办法。这固然是一条正确而艰辛的路,责无旁贷吧。
从这一点,也足以可以说明为什么农民对孩子,尤其是供儿子读书的兴趣逐渐下降Z L 9 h h g。不然,将来儿子不在身边,土地无力耕E r | 7种。让年迈的他们蹒跚在乡间村里,谁来关心他们?
六、直面还是回避?
看美剧或美国电影的时候,常会有这样的一个镜头。一个白人在大街上多看了一个黑人一眼,然后那个黑人就说那个白人是带着种族B ) 9 3 8 | + $ k主义的有色眼镜歧( w ] X r M 7 8视他。或有时候往往是白人在回避谈论种族主义,而黑人自己却每每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的受害者。
看了大家的回帖,如是而想到的,就像有人谩骂我写这些文字Q c D / t o ] )是在歧视和瞧不起农村,是带着一种所谓高傲的姿态去对农村指手画脚,是所谓的忘本。
出外求学十余i – R m年来,我并没有任何时候掩饰过自己@ | W L R U的出身农村的身份,甚而对这样的事实,带着一份骄傲。无论是农民,还是农b G c Z x K ,村抑或是城市,还是所谓的城里人,在我这里并不具有价值上的高低L L : S 4 _ i 9。我只是在陈述农村的一些问题,并没有站在城市的位置去审视和打量农村,也并没有由此而肯定城市/城里人,而否定农村 /农民,这并不是一个二元对立的问题。我是在说农村的问题,并非是肯定城市的好,没有问题。B ` , B Q而只是因为,我仍然是一个农村人,而不是一个城市+ c U k }人,因为在农村生活着我的父母,我的乡亲。
写下这些文字,或只是因为内心的一抹挥之不去的情怀。外在的殖民或许并不可怕,内在的,自我的殖民,才是可S Y C ) ; L S h R怕的。不仅有经济和政治的殖民,= \ 7 Q e还有文化的殖民。就像我回去的时候,常能听到一些在外打了几年工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向我抱怨农村的落后,农村没有路灯,农村没有大o r i d型商场,农村老一代人的思想太封建,于此同时,他们却表达了对城市的羡慕与渴望。于是,他们年纪轻轻就被吸引到城市中去了,但城市是否就是温情脉脉地给予了他们温暖?当劳动密集型的产业结构升级,他们年老了之后,他们又怎么办?
而那些稍微上了一些年纪的人,在谈到这个的时候,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无可反抗的宿命——谁让咱生在农村呢?
T v g c m T # Q 亦如某些学者所言,中国目前的城市与农村,是一个孽债,是“现代化的原罪”,固然,现代化发展是不[ z @ 0 A + 9容质疑的,但这是W t ) U . 4否就能够剥夺我们质疑和反思的权力,~ S 0 b a P % @ $是否就应该回避一切?
七、从X B C u : H 2农村问题w e I B z说开去
坦诚地而言,无论是去年的文字,还是今年的文字,对于我而言,都是一种痛苦,像是在撕裂自己的伤口。我更无意于将我的家乡以一种“揭丑”的方t _ V ; %式,展现在诸位的面前。但每每回去之后,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正所谓的“意难平”吧,而文字,或许对我而言,仅仅提供了5 [ e _ : { L一个释放的出口。
诚如众位所言,我之关心的问题,乃是中国之农村究竟该往何处去。如果我之父H n v w F T辈,我之兄弟注定了要作为中国之发展的牺牲品,沦为历史的一个潜在的无声的注脚,那么,我不希望的是下一代还是重复着这样的命运。
毕竟,回顾历史,我们存在过一种可能。作为一个后发的现X ; 0 a m [代化国家,我们应当汲取教训。所谓的“先污染* ! _ G,后治理”的模式,是否就是唯一的正确之途?
先行的革命者,在探索“中国向何处去”。于是而有了洋务G D M A N O q运动,有了维新变法,有了辛亥革命,有了新中国之成立。那么,在当前,“中国之农村又该向何处去?”,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性问题,不应该也不应当被忽视。
而如何处理农村与农民的问题,本应该作为现代化发展的一个主旨性0 { =诉求。而不同的诉求,也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而这个诉求,实质上却被忽视了。
固然有每年的中N # O : z H 9 . r央一号文件,但这更像是唱戏,农民仍是沦为了配角。取消了农业税,取消了义务教育的费用,有了低保,有了合作医疗。看上去光鲜无比,但实际上呢?花团锦簇的好一番热闹,羞煞我等农村人。
p b k V .十年了,依然如故,再十年后,仍会是如故。
但无论怎样,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至于3 L Z历史又将以怎样的一种姿态来被后人评说,无人知晓。只是遗憾的是,农民/农村并不是书写自己历史的主体。他们只是被讲述,他们参与创造了历史,但这历史并不属于他们. k @ {。他们真的很艰辛,也很可怜。
我或许说的足够多了,也该沉默了。








